清安:「呵,你还想去,还不见好就收?」
放着眼前现成的生机不要,清安自然看出了赵毅的意图,他想指挥那小子的团队是假,为了去还债而故意欠债是真。
赵毅看向头顶的桃树,水汽聚集至花瓣,凝结水珠滴落,地上的斑驳串联成流,汇入水潭。
赵毅:「不是我贪心,人不一定非得往高处走,可水,只会往低处流。」
清安挥手,这座桃林的运转路径得以更清晰呈现,水潭里的水又化作滋养桃树的源泉,自下而上。
赵毅:「咳————我没想这麽多。」
清安:「赵无恙好气魄,夫唯不争,天下莫能与之争。」
赵毅:「毅,代先祖受赞了。」
清安:「在地下睡太久,确实错过了这江湖太多好风景。」
赵毅:「只有您下了台,这台上,才能出新角儿去唱。」
清安:「在心境、在赵氏本诀感悟上,你已比肩你先祖了。」
赵毅:「取了巧,先祖出身草莽,需不断寻山见山登山,而我只需对着一座山,反覆来回地爬,这山在长个头,我也跟着站高。」
清安:「委屈不。」
一众江上精英因李追远的缘故,都来过南通、近过桃林,他们各有特色风采,乃这一代江湖璀璨光火,可纵使再绚烂,最终都会被水浇灭。
赵毅身上没有哪处是顶尖的,却又全部属拔尖、没有短板;这样的人物,只需走江前中期蛰伏,等到後期,其势已成,就无法阻挡了。
以力破巧、堂堂正正的龙王没他阴损;心思深沉、城府推演的龙王没他强势。
也就是书呆子借头儿的遗泽,布局出了那小子,而那小子又一直走的本该是赵毅的路,全都压他一头,迫使赵毅不得不走极端、另辟蹊径,很多时候表现得像个小丑。
赵毅:「您当年委屈不?」
清安笑了。
上方桃花飘落,於空中摺叠成酒杯落桌,清安拿起酒坛,斟了两杯。
清安举起一杯,赵毅跟进,终於再次端起这杯他心心念念到现在的酒。
赵毅:「还是您目光深远,初见时,就说我像您,哎呀,可不容易,努力这麽久,爬了这麽久,可算是配得上像您」这句话了。」
清安:「彼时我复苏没多久,记忆不全,没想那麽多,就是看你这小子满肚子的心眼儿算计,又骨子里自命不凡,瞧着膈应,随便找个由头抽你一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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