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远也有自己的人,他去照看他们了,这是他的职责。」
「嗯,确实,小远长大————」
话到嘴边,才意识到自己儿子好像也没大到哪儿去。
李兰坐在椅子上,将左手摊在面前,像是在欣赏着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
戒托上镶嵌的不是钻石,而是一块精心雕琢过的矿石,在二人还是校园情侣时,曾一起逛街经过一家新开的珠宝店,彼时社会风气正逐渐将钻戒塑造为爱情信物。
他问李兰喜欢哪一款,李兰说买个戒托就行,然後让他去实验室选块石头给自己雕。
他说这样太委屈你了,她说比碳名贵多了。
苏亦舟至今还记得,那一刻,李兰在他眼里像是在发光,盖过了整间珠宝店的璀璨。
即使是现在,苏亦舟也很清楚,他这辈子再也无法爱上另一个女人,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能比得上那个「她」,哪怕是近在眼前的她本人。
李兰没留意到自己前夫的目光,也没察觉到她这不经意的举动勾起前夫心底对美好过去的回忆。
她没空,她很刻板地把丈夫与儿子分为两个门类,眼下她的心思在儿子身上,她看的也不是无名指上那枚来这里时特意重新戴上的婚戒,而是指头上,那肉眼无法捕捉、感知上却又真实存在的红线缠绕。
她笑了。
把无名指指尖送到嘴里,轻轻吻了一下。
在李追远东海之行结束後,李兰的意识成为了大乌龟的主导,可以说,大乌龟就是她,她就是大乌龟。
此刻,在峡谷外,遵照李追远的计划书、严谨布置阵法的孙道长,眼睛睁得像铜铃。
他还是最体面的,因为其余玄门中人几乎全部瘫坐在地,面露惊恐。
身而为人,习惯以自身体量为参照,倏然间,很难有人能直面这种无法想像的巨物恐怖。
一尊参天————不,一尊连「参天」用来形容都觉得委屈的庞然大物虚影,正在他们前方的峡谷内,缓缓成型。
似是在做线条勾勒,等这一阶段完成,被上色、赋予血肉填充时,谁都不知道将造成何等骇人的天塌地陷。
韩树庭哆嗦道:「老————老孙————要下令营地撤退麽?」
孙道长:「不用撤了,若是会有事,此时撤也来不及了。」
余树大口喘着气,用一种连哭带笑的声调鼓舞士气道:「大家莫怕,幸好啊,人,只能真正死一次。」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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