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阿璃有个习惯,生气时下嘴唇会不自觉略微上抿,这习惯一直保留到老。
老妇人,是在对李追远生气。
因为李追远刚才在镇内的行为,打破了那份代入,是对她藏品的不尊重。
这座小镇,就像是当年阿璃摆在供桌上的那颗开过壳的咸鸭蛋。
不完美,缺憾,会变质会变臭,可不管怎样,都是曾经的小远亲手给她剥开的回忆。
「对不起。」
李追远表达歉意。
这是二人第一次正式见面,客气到疏离,仿佛二人之间的关系,只是恰好和彼此珍重的人同名。老妇人下嘴唇平复,不是表示谅解,也不是不再生气,而是她知道,此刻与眼前的少年做任何情绪传递都毫无意义。
才道过歉的李追远,走到老妇人身侧,没有丝毫铺垫,直接向她释放出一根红线。
老妇人撤开心防,红线成功连接。
距离她上一次被红线连接,已是很多年前了,这次连接後,她完全感知不到少年的内心情绪。不是藏起来,不是替换,就是空的,空得很彻底,仿佛从来就没有诞生过。
李追远将手伸至老妇人身前,於无形中,虚空一握。
「嗡!」
老妇人主动交出链桩、少年毫不客气,攥住了那一条条锁链的源头。
「哗啦啦……」
所有锁链在瞬间绷紧,捆锁的强度并不大,毕竟未来的阿璃也不是靠暴力镇压着它们,而是它们主动配合依附。
李追远此举,甚至可能会造成它们身上锁链的脱落,让它们得以恢复自由。
这可把邪祟们吓得赶忙主动把脖子往锁圈里凑,生怕一不小心就给自己排除在外、自由了。紧接着,它们集体向少年跪拜,齐声道:
「拜见家主!」
「拜见家主!」
简单的举动,精准拿捏了它们的心理,此情此景之下,少年越是对他们不客气、越是不当回事,它们就越是感到亢奋。
这并非是骨子里的谄媚作祟,而是它们很清楚,只有这样的家主,才配得上它们赴汤蹈火,让它们接下来的所有行为,变得有意义。
秦家邪祟们的拜见魂念更为炽烈,天空中的古邪触须进行着狂舞,不敢明言怕柳家邪祟们知晓,只得拚命暗示。
家主,您可还记得数十年前,您去西域途经秦家祖宅时,对我等许下的承诺?
李追远:「送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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