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山脚,虎啸蛟吟。
先秦有诗云:白云在天,丘陵自出。
然而,昔日诗中描绘的辽阔静谧仙境,如今已是大地龟裂、岩浆漫涌、生机禁绝。
半头焦黑到已看不出丁点白的老虎,躺在地上,任其爪子每次捶打都引发地动山摇、
喉咙里每声低吼都牵引风云变色,皆无法改变它当下被死死压制、无法挣脱的处境。
站在它前方的祁星瀚,浑身是伤,鲜血不断滴落,混入岩浆後发出「滋啦」汽响。
祁龙王看起来非常狼狈,倘若入画呈现,观赏者很自然地会脑补出一幅「镇妖图」,先铺垫一番虎妖有多可怕,再诉说除妖者有多不易,最後总结一句:付出以近乎身死为代价终於成功————
但事实上,有江湖厮杀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瞧出问题:能这样流血,说明伤势没那麽重,真正的江湖人濒死之伤,哪还能有血榨出?
当然,究其原因,还是祁龙王的个人形象实在过於普通。
以如此高规格的布景与对手作衬,都只能烘托出个同归於尽的伟大:换个形象好点的来,观赏者会自发认为画中人豪气未衰、还能向天再战三百年!
可不管怎样,他赢了。
赢得比预估中,要简单容易。
祁星瀚自语道:「秦兄,秦家人的体魄,的确是武夫绝顶。祁某之失,害秦兄多浪费了些血气。
「6
可惜,虽能感知到秦兄正通过龙王之灵为自己加持气血,却不能彼此交流对话。
不过,通过体内气血的澎湃变化,祁星瀚能感知到秦兄的心绪波动、畅快恣意。
是啊,秦兄做得对,此等层次的豪情对决,只需意会享受,一字一言皆是累赘。
「到底还是秦兄心境开阔,看得通透。」
祁龙王不知道的是,不是秦力不想说话,而是说不了话。
秦力,想说话想疯了!
他很想对祁星瀚吼出来,自己以气血供持於你,是希望你能去帮我扶酱油瓶!
结果,你却一门心思地跑这里打架。
虽然,这种挑战神话的感觉,确实令人着迷。
南通道场里。
刘姨召出自己的蛊虫,似在这座道场内制出一座虫湖。
她把自己当预备队,随时准备给主母与阿力续上生机。
年轻模样的主母手持灯盏,端坐蒲团,双目微睁。
目前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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