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简竹说着话,双手将一本礼单托在身前。
有侍从官上前,接过礼单,转身放到胡进才面前的书案上。
胡进才也没看礼单,只是淡淡地看着杜简竹。
“不知你家都统军大人派你来所为何事?”
杜简竹连忙起身拱手,肃然道。
“上将军,眼下西夏军团直逼银州城,银州境内,除了三座主城外,四野皆被其控制,银州城虽然暂时无忧,可时间一长,必然会有疏漏,我家都统军大人,希望上将军施以援手,从镇西方面,牵制西夏军团。”
胡进才一脸难过:“镇西边城主将秦方,曾率两万战骑,为援助你们,牺牲在银州城外三百八十里处,两万战骑,损失惨重,能回边城的,不足五千人...”
他语音低沉,神情肃然。
杜简竹已经站起身来,躬身肃穆,垂首聆听。
半晌。
“上将军,我家都统军大人闻此噩耗,三日不曾进食,伤心过度,到现在还没下床。
此次令在下前来,送上对镇西军将士的慰问外,也向阵亡将士,献上银州上下最诚挚的哀悼。”
胡进才摆手:“好意心领,杜大人回去禀报都统军大人,如今西夏军团势大,镇西军不敢冒然用兵,还请都统军大人见谅。”
杜简竹急道:“上将军,镇西军天下无敌,西夏军团虽然人马众多,却非镇西军之敌,只要上将军开恩发令出兵,西夏人必然溃退,我家都统军大人必有厚报。”
胡进才摇摇头:“镇西军战损严重,我家王爷必然会怪罪,如今胡某正是戴罪之身,如何敢擅自出兵,还请杜大人如实回禀。”
杜简竹扼腕叹息:“唉,在下亦知上将军之难,可是,我银州与镇西血肉相连,各种矿产资源丰富,与镇西贸易往来频繁,尤其是滨县洪庆湖,乃维持镇西府农田的唯一水源,如果被西夏人坏了水渠,将影响镇西大片农田灌溉,损失会更加巨大。”
胡进才淡然道:“杜大人有所不知,西夏皇帝李继千,曾派使者前来求和,并保证银州与镇西的各项贸易来往,不被影响,尤其是水源问题,更是不会稍动分毫。”
“啊...上将军,可是...可是...”
杜简竹一时目瞪口呆,无言以对。
以他们对西夏皇帝李继千的了解,是个高傲自大,刚愎自用的人,不但性情冷漠,且手段残忍。
如此一个人,怎么可能轻易向镇西军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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