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毕业留念册,看了起来。
这时候的学生还都很含蓄,班里并非没有早恋的,但是极少数。到了这个年纪,大家对于自己的认知还是很清醒的,主要的任务就是学习。
李龙把李娟送到大哥家里,帮着她把行李拿下来放进屋里,然后就去和老娘聊起天来。
“这两天你大哥他们都忙,棉花该打头了,你大哥大嫂,还有俊峰俊海他们都下地了,”老娘杜春芳说道,“忙得很啊!”
是的,七月初棉花该打头了,现在大家都下地,一来是赶紧把棉花头打掉,免得到时顾不过来——因为再过半个月,麦子也要收了,前者要干不及,和后面这活碰一起,那就乱套了。
虽然也是可以找零工打头,但零工干的活,真就不能说质量。他们为了赶时间赶趟子,能直接把棉花的整个头全掐掉,会有损失的。
正经的打顶,只是把棉花顶上那一点点芯子掐掉就行,零工们打掉的那一大团,其实是可以在正常掐完顶子后再结几朵花成几个桃子的。
如果都让零工干,一株棉花少两三个桃子,一亩地汇总起来,能少十几二十几公斤棉花,可能还不止。
那一千亩地呢?这可就是个大数字了!
本队人干活,一样给钱,但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所以干活都仔细一些,哪怕再粗心的,也只是把顶上那两三个尖儿掐掉,损失一两朵花就无所谓了。
“俊峰他爹也不逮鱼摸虾了,跟着一块过去打头了,”老娘杜春芳继续说着,“一天好几块钱哩,他把钱看得可紧——也是,那么大人了,手头没几个钱,总不能老找俊峰要吧?一回两回还行,多了晓娟都不答应!”
絮絮叨叨的家长里短,李龙坐在老娘边上听着一点也不嫌烦,时不时的接一句话,有点参与感,让老娘更有分享的欲望。
李龙知道老娘一个人在家,虽然不怎么说话,并不表示她不想说话。
老人家嘛,总是希望有人陪着的。
“奶,我给你扎头发。”李娟收拾好了屋子里的东西,出来看着奶奶的头发有点乱,说道。
其实正常来说,传统家庭小孩是不能动长辈的头的。不过李娟和杜春芳的交流方式不限于此,她说道,“我在学校里还给我们同学扎头发呢。”
“行,你扎吧。”老娘杜春芳就挺开心,“俺家娟是大姑娘了,这要考大学了,嘿,李家也能出个大学生……”
“奶,还没考呢……”李娟难免要谦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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