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发白:“完了,彻底完了。他们欠了至少八亿。”
卡米尔的手松开了,脑子一片空白:“八亿?”
熟人的声音都在发抖:“只多不少。伦敦和维也纳的代理行昨晚全部切断信用,今天不会有救援了。”
钟敲九点半。报价员开始往板子上写数字——3%年金:80.5。
卡米尔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昨天收盘是83.2,跌了2.7,不算多,但这是国家年金,不该这样跌!
然后他看到了铁路债券——
北部铁路公司5%债券:72。昨天76。
巴黎-里昂-地中海的铁路4.5%债券:68。昨天73。
殖民地开发债券跌得更惨,刚果铁路债从54跌到41,马达加斯加矿业债从62跌到48。
……
报价员写数字的手都在抖,粉笔断了好几次,只能弯腰捡起来,继续写。
大厅里的声音越来越大。
有人喊:“联合总公司的董事在哪?”
有人回:“跑了!昨晚就去比利时了!”
卡米尔转过身,慌忙地挤出人群,他得回办公室,通知客户们,他们的债券跌了百分之二十、三十,甚至一半。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报价板——3%年金的价格变了:80.2。
又跌了!
————————
下午两点,证券交易所的气氛已经变了。
上午还是震惊和慌乱,下午变成了恐慌。3%年金的价格跌破了80,现在是79.1。
铁路债券平均跌了百分之三十。殖民地债券跌了百分之四十。
“联合总公司”的董事们发了份声明,说“正在与主要债权人协商重组方案,恳请公众保持信心”,但没人信。
消息灵通的人士说,董事会里已经有三个人去了加莱,准备乘船去英国。
卡米尔·勒费弗尔回到办公室时,三个伙计都在应付堵在这里的客户。
“北部铁路债真的跌到70了?我上个月刚买的时候是78!”
“我的刚果债怎么办?你说那是稳健投资!”
“我要抛售,全部抛售。现在,马上。”
这些客户看到卡米尔回来,都围了过来。
卡米尔只能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解释:“市场波动是暂时的,长期来看这些都是优质资产,总会回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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