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与圣雅克都无关了。
【……饭店来了一群游客,有个女人朝海水望去,看见一条又粗又长的白色脊骨,一端有条巨大的尾巴。
当东风在港外不断地掀起大浪的时候,这尾巴随着潮水涨落、摇摆。
“那是什么?”她问一名侍者,指着那条大鱼的长长的脊骨,它如今仅仅是垃圾,只等潮水来把它带走了。
“鲨鱼……”侍者说。他打算解释这事情的经过。
“我不知道鲨鱼有这样漂亮的尾巴,形状这样美。”
“我也不知道。”她的男伴说。
在大路另一头,老人的窝棚里,他又睡着了。
他依旧脸朝下躺着,孩子坐在他身边,守着他。老人正梦见狮子。
————完————】
结束了,巴黎的读者合上报纸,谁也没办法立刻说些什么。
咖啡馆里,烟草店里,家里,沙龙里,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不是那种感动的安静,也不是那种绝望的安静,这种安静很沉着,甚至很结实。
老人失败了,他没能带回可以卖钱的鱼,他依然贫穷,依然被嘲笑,明天依然可能捕不到鱼。
但读者没感到被自己被莱昂纳尔·索雷尔欺骗。
因为故事说的不是“如何成功”,而是“如何失败却不被失败定义”。
圣雅克输了鱼肉,但没输掉那三天三夜的搏斗。
巴黎的读者没有感到轻松,也没有重新相信“明天会更好”“法国将复兴”之类的口号。
但他们感到一种久违的东西,重新落到内心——东西不是希望,不是信心,甚至不是勇气。
它更像是一种领悟:在幻灭之后,人仍然可以站立;在失败之后,人仍然不必否认自己曾经认真地活过。
这就是莱昂纳尔·索雷尔给巴黎人、给法国人的“交代”。
————————
烟草店里,中学教师把报纸折好,放进口袋。
烟草店老板问:“怎么样?”
教师想了想才说:“和《太阳照常升起》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雅克·德·巴纳接受了‘一切都没意义’。圣雅克不接受。”
老板永远在擦柜台的手停了:“但他还是什么都没得到啊!”
教师摇摇头:“他得到了。他得到了那场搏斗,那是他的。谁也夺不走,最大的鲨鱼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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