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的海南,人人都想做“地主”。
从内地涌来的淘金者,有的刚下轮渡、还没卸下背包,就被这股狂热裹挟着冲进了土地局的大门。
地价像断了线的风筝,毫无逻辑地疯涨。
昨天还是每亩三五千的荒坡,今天就有人敢喊出六七千的高价求购。
所有人都在传、都在赌。
赌政策会更开放,赌银行会更慷慨,赌后面总有更“傻”的人会花十倍价钱接盘。
整个海南岛就像一口架在烈火上的高压锅,阀门滋滋作响,每个人都能清晰感觉到那股巨大的能量在地表下疯狂涌动。
只需一个火星,便能引爆一场席卷一切的财富风暴。
就在这漫天喧嚣与躁动中,三亚解放路一家简陋的茶摊里,年京和江浩正相对而坐。年京一身狼狈,裤脚卷着,沾满暗红的泥点,他攥着一杯温热的菊花普洱,仰头便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声响在嘈杂中格外清晰。
不怪他如此急切,刚从城郊一片荒滩地考察回来的他,靴底还沾着湿软的红土,半天水米未进,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我说,你喝够了没有?倒是先给个准话,今天看的那块地到底能不能拿?”
对面的江浩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眼底却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指尖在茶桌上轻轻敲击,透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江浩是年京的大舅哥,早年泡大院、混部委机关,在京城人脉广、消息灵通,不仅能精准解读政策风向,更擅长在混乱的市场中揪出投机良机。
这次来海南,他从一开始就攥着政策风声,认准了地价暴涨的苗头。
带着年京扎根海南一年多,最初在海口顺风顺水做了两笔土地买卖,轻松赚了几十万,让两人都红了眼。
彼时海口的茶馆、饭桌上,到处都是揣着“红线图”谈生意的人,声势比三亚热闹十倍,一亩地以万为单位计价,转手就能赚上万八千,比任何买卖都来得快。
可越是红火,门槛越高,对他们这些资金有限的“小玩家”来说,海口早已没了插脚之地,只能退而求其次,转战海南岛另一头的第二大城市——三亚。
说来也巧,两人刚到三亚,就遇上一个村子出让土地,有实力争抢的不过两三家,这让江浩燃起了极大希望,最近几天一直在摸查本地市场。
然而,负责实地勘察的年京却低头不语,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小心翼翼铺在油腻的茶桌上。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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