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好。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
“可……”潘大牛脸色复杂地回头,望向儿子那张昏睡中仍带着痛苦的脸。刚得知潘旺的遭遇与这些年在日冕城经历的折磨,面对已经残破不堪的儿子,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守在身边,以潘旺如今的状况,这很可能已是他们父子最后相处的时光。
然而他也清楚地知道,潘旺是他的儿子,但他并非只有一个孩子。家中还有妻小,且在兑梦坊的相助下,全家才得以摆脱铸金会的债务。这份恩情如山,他没有理由拒绝对方的安排。一边是奄奄一息的儿子,一边是必须偿还的恩情……潘大牛立在原地,心如刀绞,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好在这时,酒鬼所说的那名玩家已经赶到。在潘大牛惊讶的目光中,来人只随手一挥,一道柔和的治愈术便笼罩在潘旺身上。感受到背后儿子的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潘大牛猛地抬起头,眼中涌出浑浊的泪水,朝着对方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小心翼翼地将潘旺交到对方手中,又仔细地为儿子理了理散乱的衣角,仿佛想将那满身狼狈都抚平。接着,他从怀里掏出那叠染着泪痕的信纸,在掌心轻轻展平,叠得整整齐齐,才郑重地收进贴身口袋。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默默跟上了酒鬼的脚步,朝着早已安排好的客栈走去。
进店,入住,走进那间装点得富丽堂皇的房间,潘大牛始终一言不发。若在平时,见到这般景象,他定会新奇地四处张望,恨不得将每处细节都刻进眼里,好回去后细细说给家中妻儿听。可此刻,眼前这一切越是精致耀眼,落在他眼里却越是刺目。仿佛每一处都隐隐透着血腥气,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就这样沉默地坐在床沿,一动不动,望着窗外的天光一点点黯淡下去,直到夜色彻底吞没暮色,街灯次第亮起。窗外传来隐隐的嬉笑与喧闹,那些鲜活的声音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遥远而不真实。
许久,他终于缓缓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封潘旺始终未曾寄出的信。
信纸粗糙,边缘已微微起毛,显是被人反复摩挲、展开。开头是一行被用力划去的字,墨迹深重,几乎划破了纸背,却仍能勉强辨认出最初的笔迹。
“爹娘,我想回家了……”
只是这行字到此戛然而止,被数道凌乱而决绝的横线死死覆盖。
下方,是重新起笔的、显得格外工整却僵硬的一行:“父亲,母亲,见字如面。日冕城一切安好,儿在此处做工顺利,主家仁厚,吃穿皆足,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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