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那年,他自己开了个小赌场,就在骆丘老街的一间破房子里,几张桌子,几副牌九,几个赌鬼。
赌场不大,但够他吃喝,他给自己染了一头黄毛,走在街上谁见谁躲,他觉得挺威风。
有一天,赌场里来了个人。
那人不高,瘦,颧骨支棱着,眼睛却亮,柳长江一看这眼睛,就知道不是善茬儿,他悄悄吩咐手下,做局,宰他。
局是现成的——出老千。
柳长江亲自坐庄,几圈下来,那人输了不少,柳长江心里美,面上不显,继续玩。
又玩了几圈,那人忽然笑了。
“你这牌,有点意思。”
柳长江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还端着:“什么意思?”
那人把牌一推,亮出来。
然后他指着柳长江的手,说:“你换牌换得挺快,就是袖子里的那几张还没捂热。”
柳长江的脸色变了,他手下的人围上来,要动手。
那人坐着没动,只是看着柳长江,说:“打我一顿容易,打完了呢?你这赌场还想不想开?”
柳长江愣住了。
那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说:“我叫何小东,想不想做点大事?”
柳长江说:“什么大事?”
何小东说:“打劫。”
柳长江笑了。
他在这地方混了几年,什么人没见过?这种说大话的,不是骗子就是疯子。
“打劫谁?”
“车匪路霸。”
柳长江不笑了。
车匪路霸,那是真狠人。
骆丘这地方,山多路险,来来往往的货车多,有些路段,车匪路霸扎堆,拦车抢钱,杀人越货。
警察管不了,当地老百姓绕着走,那是真刀真枪的买卖,不是街头混混能比的。
柳长江说:“你疯了?”
何小东说:“没疯,你敢不敢?”
柳长江看着他,看了很久,那人的眼睛亮得扎人,里面有一种东西,柳长江没见过。
不是疯,不是狂,是别的什么。
“敢又怎么样?”柳长江说,“就咱们几个?”
何小东说:“就咱们几个。”
柳长江数了数,他,何小东,还有一个叫满汉的大个子,一个叫鱼仔的半大小孩。
一共四个人,去打车匪路霸?那叫送死。
但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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