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人忘了那些黑衣人。上个月月黑风高夜,七个黑影像蝙蝠般掠过高墙,却没等落地,就被暗处射出的弩箭钉在了槐树上——那箭簇淬了麻药,疼得他们龇牙咧嘴却喊不出声。守粮仓的护卫长是个左脸带疤的汉子,总爱摩挲腰间的佩刀,他常说:“这墙看着普通,实则每块砖里都嵌了铁筋,墙头的瓦片下藏着倒刺,别说人,连只耗子想钻进来都得掉层皮。”此刻他正领着几个年轻护卫巡查,靴底踏在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目光扫过每一处阴影,像鹰隼盯着猎物。
而云水峡谷的隐秘粮仓,藏在瀑布后面的溶洞里。水流撞击岩石的轰鸣掩盖了一切动静,船夫撑着竹筏穿过水帘时,得用特定的暗号敲击船桨——三下快两下慢,否则洞口的巨石就会落下,把闯入者困在暗河之中。溶洞里点着长明的油灯,光线下,堆积如山的粮袋像沉默的巨人,麻袋上印着小小的“天”字,那是天刀盟独有的标记。一个穿粗布褂子的管事正拿着账簿核对,算盘打得噼啪响,他手指划过“糙米三千石”“面粉五百袋”的字样,眉头舒展:“够吃三年,稳当。”
河水从洞外流过,映着油灯的光,在粮袋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无数双眼睛,静静守护着这份安稳。
晨雾尚未散尽时,这片看似静谧的谷地已暗藏汹涌。青灰色的军帐如蛰伏的巨兽,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十几万士兵的气息凝而不散,像一块被压实的铁,沉得能压弯山脊。帐篷间的通道上,巡逻兵的铠甲摩擦声“咔嗒”作响,靴底碾过带露的草叶,惊起的露水顺着甲片缝隙滑落,在地面砸出细小的湿痕。
天刀盟的精锐营地在东侧,五万士兵的甲胄反射着银白晨光,甲叶上的云纹雕刻在移动时连成流动的浪——那是天刀盟独有的标记。帐前立着的唐刀与莫刀成排如林,唐刀狭长的刀身泛着青幽冷光,刃口似有寒气流转,仿佛能切开晨雾;莫刀则厚重如铁山,刀背的棱线棱角分明,阳光落在上面,竟折射出暗沉的红光,像浸过血的颜色。有士兵正擦拭刀身,粗布擦过刃口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下都带着敬畏,仿佛触碰的不是兵器,而是沉睡的雷霆。
西侧的风之国军队更显肃杀,十万顶土黄色军帐连绵至河谷,旗帜上的黑鹰徽记在风中猎猎作响。士兵们正进行晨练,长枪方阵刺出时如密林拔地而起,枪尖的寒光刺破薄雾,整齐划一的“喝”声震得草叶上的露水簌簌下落。云惊风的帅帐扎在中央,紫黑色的帐顶绣着金线勾勒的猛虎,帐前侍卫的腰刀刀鞘镶着七颗铜钉,那是风之国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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