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城外的墓碑群时,忽然捂着脸蹲下去哭——他儿子就在那些墓碑里,去年还托人给家里捎了块御赐的糕点,说要攒够钱就赎身回家。
深夜的风卷着纸钱,在墓碑间打着旋。几个皇室成员穿着素服走来,脚步踉跄。为首的王爷摘下玉冠,露出斑驳的白发,他看着那块刻着“护城小兵阿武”的木牌,忽然猛地跪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血珠渗进泥土里。“是我们……是我们把你们推到这儿的啊……”他身后的郡主早已泣不成声,手里攥着半截龙旗,那是她从皇宫偏殿扯下来的,旗面上的金龙被炮火烧得只剩个尾巴。
有个年轻的宗室突然拔出匕首,刀尖对着心口,眼神却望着天古城的方向。“爹,娘,儿子给弟兄们赔罪了!”他话音未落,匕首已没入半截。旁边的人想去拦,却被他推开:“别拦……当年若不是我们贪占军饷,他们何至于连副好甲都穿不上……”血从他胸口涌出来,染红了腰间的玉佩,那玉佩上刻着的“永享太平”四个字,此刻看来格外讽刺。
远处的厮杀声渐渐稀了,天边泛起鱼肚白。云逸站在新立的碑前,把一支野菊插在无名碑的裂缝里。风里传来百姓的哭声,却没人看向皇宫的方向——那里的琉璃瓦依旧亮着,像颗冰冷的珠子,嵌在这片浸透了热血的土地上,再也映不出半分暖意。
枯叶卷过青石板路,带着秋意溜进天刀盟的议事堂,落在檀木长案的卷宗上。堂内正在清点兵器的弟子们头也没抬,指尖抚过刀鞘上的云纹,仿佛方才传进来的皇室消息,不过是檐角风铃的一声轻响,风过无痕。
“听说那几位躲在城郊破庙了?”有个擦剑的年轻弟子随口问了句,剑穗扫过地面,带起更多落叶。
“管他们呢。”旁边校准弩箭的长老啐了口,将磨尖的箭簇扣进箭囊,“去年克扣咱们冬衣的账还没算,现在倒想起躲清静了?只要别出来扒着城墙哭哭啼啼,谁耐烦看他们那副样子。”
长案尽头的盟主放下算盘,拨弄着串珠淡淡道:“传令下去,巡逻队绕着破庙划个圈,别让闲杂人等靠近——不是护着他们,是免得某些愣头青忍不住冲进去砍人,脏了咱们的刀。”
议事堂外,落叶打着旋飘向远方。望莱国的边境线上,晨雾还没散,天风盟的暗哨已踩着露水站在了山巅。玄色披风扫过结霜的草叶,露出腰间嵌着银线的令牌——三万武者就藏在这片连绵的山坳里,呼吸都压得极轻,靴底裹着防滑的麻布,踩在碎石上悄无声息。
“东边峡谷有动静。”瞭望手压低声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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