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
两千个喉咙里迸发出的吼声汇聚成一股狂暴的声浪,直冲云霄,震得校场旗杆上的旗帜猎猎狂舞。
夜色中,安平城门悄然打开。
长宁军士卒迅疾地没入黑暗,朝着松花镇方向疾行。
李牧一马当先,姜虎、贾川紧随左右。
……
松花镇城头,最后一丝天光也被暮色吞噬。
胡彪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打退蛮人的扑城了。
身边的弟兄还能站着的,已经不足三十,每一个人都像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拄着武器,靠着垛口,大口喘息,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地平线上影影绰绰传来的蛮骑火光。
“如今……是第几天了?”
他喘着粗气,冲着身边的士卒问道。
“第六天了。”旁人答道。
“只剩下一天了……”胡彪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弟兄们,咱们做到了。”
在过去的六天内,蛮人侵袭了数十次。
松花镇守军的箭矢早已用尽,就连拆房的木头和泥块也没了。
城墙下,到处都是尸体。
有穿着破烂囚徒军服的,有披着兽皮蛮衣的,更多的,是那些握着锄头、柴刀,甚至只是抱着半块砖头的普通百姓,其中不乏妇人和孩童瘦小的身躯。
“我松花镇……军民一心……”胡彪将身子靠在冰冷粗糙的墙砖上,笑容里交织着极致的惨然与一丝微弱的欣慰。
惨然,是因为这短短六日,这座小城至少付出了上千条鲜活的生命。
欣慰,是因为靠着这股不要命的血气,这残破小城,竟然真的在蛮人的狂攻下,奇迹般地挺到了现在。
“明日……明日李牧将军的大军便可抵达。”胡彪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粗糙大手从上面轻轻拂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追忆思念:“若是此番能够活下来,我还有机会见到我的妻儿。”
“校尉大人!快看!前面又来了一队人马!”一名趴在垛口瞭望的士卒突然嘶声喊道,声音里带着惊疑。
蛮子又来了?
胡彪心头一紧,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气,猛地站起身来。
借着最后一抹沉入地平线的昏黄余晖,他看到西南方向,确实有一支约百人左右的队伍,正朝着松花镇而来。
有骑兵,有步卒,队形不算严整,但也绝非蛮人那般散乱。
一面旗帜在晚风中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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