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摆手,脸上的失望毫不掩饰。
“是老朽唐突了。”
“小友既然不懂,那便当老朽没说过吧。”
“时候不早了,小友请回吧。”
这就下了逐客令。
陆凡站起身,也没觉得有什么被冒犯的。
大人物嘛,总有些常人难以理解的怪癖和烦恼。
他拱了拱手。
“那草民告退。”
“丞相也要保重身体,我看您这气色,肝火太旺,容易伤神。”
“若是睡不着,可以用酸枣仁煮水......”
“去吧。”
姜子牙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
陆凡识趣地闭上了嘴,准备离开。
“小友且慢。”
“丞相还有吩咐?”
姜子牙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夜深了,外头风大。小友若是不急着回去,不妨再坐片刻。”
“老朽这儿,虽没有破敌的神通,但有些积压在心底的陈年旧话,想找个不相干的人唠唠。”
“小友既是方外之人,又是慈航师姐引荐的,想必是个嘴严的。”
陆凡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回来,重新坐下。
他看得出,这位权倾天下的丞相,此刻并非是在拿架子,而是真的有些......孤独。
那是一种站在高处不胜寒的孤独,也是一种在这巨大的天命棋局中,无人可诉的疲惫。
“丞相请讲,草民洗耳恭听。”
姜子牙摩挲着手中那卷竹简,沉默了良久。
他终究还是不甘心。
他并不觉得天道在无的放矢。
在这种时候,让他遇到一个玉虚故人,难道真的只是偶然?
“刚才老朽问你破敌之策,那是为了眼下的难关。”
“可实际上,除了那金鸡岭下的五色神光,老朽这心里头,还压着另一块大石头。”
“打仗,总是能打完的。”
“不管那孔宣有多厉害,不管那截教还有多少高人,这天数在大周,这成汤的气数已尽。”
“哪怕是用人命填,哪怕是耗上十年八年,这朝歌城,迟早是要破的。”
“可然后呢?”
“破了朝歌,杀了纣王,封了那三百六十五路正神,这封神榜一挂,咱们阐教的任务就算是完了。”
“但这天下的百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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