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姚父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像是怕林默不信似的,展示给他看。
两千块。
那是个皱皱巴巴的信封,边角已经磨得发毛,封口处还没粘牢,露出一角红色的钞票。
姚父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把信封往林默面前递了递,脸上那沟壑纵横的皱纹里,满溢着一种名为“知足”的光彩。
“律师,你看,这是芳芳临走前给的。她说她在外地培训,吃住都包,这钱让我们留着买点肉吃。”
陈麦站在一旁,眼皮子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知道真相。
哪有什么外地培训?哪有什么包吃包住?
那是姚芳在被方谦常年家暴、经济封锁的情况下,从牙缝里、从血肉里抠出来的钱。也许是她给人刷了几千个盘子,也许是她少吃了几百顿早饭……
而现在,这笔沾着血泪的钱,却成了老人眼中,女婿“教导有方”、女儿“生活美满”的铁证。
这荒诞的一幕,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得陈麦胸口发闷。
“呵呵。”
他没有去接那个信封,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姚父,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
“既然是女儿的一片孝心,您就好好收着。”
林默端起那杯劣质的陈茶,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话家常:“看来,方谦这个女婿,确实做得无可挑剔。”
姚父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把信封小心翼翼地揣回贴身口袋,拍了拍胸脯。
“那可不!律师我跟你说,方谦这孩子,除了脾气直点,心眼是真好!上次我说家里电视有点花,第二天他就让人送了个新的来!虽然……虽然是二手的吧,但那也是心意啊!”
老人脸上洋溢着自豪,仿佛在夸耀一件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而且啊,他对芳芳管得严,那也是为芳芳好!芳芳这孩子心眼实,容易被骗,有小方把着家里的钱,我们也放心!”
“确实。”
林默微微颔首,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放下杯子时,发出“哆”的一声轻响。
“现在这个社会,像方谦这样既顾家,又能把岳父岳母当亲爹妈伺候的女婿,打着灯笼都难找。”
他在附和。
他在赞美。
陈麦不可置信地看向林默。
老大这是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不是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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