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父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一种卑微到尘埃里的祈求。
“我就问一句……你跟我交个底。”
“我家芳芳……她……她会不会……”
老人的喉咙剧烈滚动了一下,那个充满血腥气的字眼卡在那里,怎么也吐不出来。但他那双抓着林默裤脚的手,指节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变成了青紫色。
“会被判……死刑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
陈麦站在一旁,下颚线紧绷如铁。他是个见有血有肉的汉子,,面对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这句颤抖的询问......
杀人偿命。
这是刻在中国老百姓骨子里几千年的铁律。
更何况,那是十三刀。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接过那份委托书,动作慢条斯理地将其折叠好,放入公文包的夹层,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然后,他蹲坐在地上,视线再次与瘫软在地的姚父齐平。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那种廉价的安慰,也没有虚假的承诺。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绝对的理性,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老人最后的恐惧。
“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
林默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说明书,“故意杀人,情节严重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姚父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一般剧烈颤抖起来,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死刑……真的……真的是死刑……”
“但是。”
这两个字,如同在悬崖边勒住奔马的缰绳,瞬间截断了老人的崩溃。
林默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满是茶渍和泪痕的玻璃茶几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笃。”
清脆,有力。
“法律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林默看着姚父,眼神锐利如鹰,“如果这只是一场蓄意报复的谋杀,姚芳必死无疑。因为她捅了十三刀,刀刀致命,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可如果……”
林默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如果这不是谋杀,而是一场长达十年的‘越狱’呢?”
姚父愣住了,挂着泪珠的睫毛颤动着:“越……越狱?”
“方谦用暴力、恐吓、精神控制,为姚芳建造了一座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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