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上的金红火焰渐渐凝缩,红色只余细细一道。整体不过一指宽窄,烘着重新放上的泥壶。
“这样好,新鲜,就是慢点儿。”
远行之坐回原位,歇了口气,一副对自己的安排十分满意的模样。
卓无昭不禁也笑了:“实在劳烦前辈。”
远行之摆摆手:“你把事情说慢点儿,好歹拖到喝一杯。这是我自己栽的茶树,自己晒的茶叶,跟外面的可不一样——扯远啦,你说吧。”
“前辈久在博州,是否知道哪些人,或者哪些派门精通‘点三江’棍法?”
“是三十六式的,还是四十二式的?”
闻言,卓无昭一怔:“还有这些分别?”
“嗯。”远行之点点头,道,“‘点三江’又称‘搏浪棍’,在博州沿赤江一带盛行,百年前先是十六式,拆解演化,渐渐地就稳定在四十二式。其中最出众者,当属濯缨庄的一名老武师,也就是后来‘水神门’的创立者。”
卓无昭并未听过这个组织。他的疑惑落在远行之眼中,远行之便解释:“‘水神门’算是赤江上的船家联盟之一。船家靠水吃饭,自然有所信仰,‘水神’是统称,实际有大小仙神共十余,最尊贵的,被称作‘海龙子’,据传是自沧海之滨腾云而来,行船拜之,可免风浪。”
卓无昭觉出端倪:“是修仙士?还是……”
“事情太久远,已不能明证。那位‘海龙子’,除了日常供奉,每年七月,还需信众献上一对童男童女,虽然被献祭者落水之后,至多半月则归,但无一例外,都活不过五个月。
“这样的结果,自然引起不满。有船家开始拒绝供奉,有船家怕触怒仙神,追逼献祭者家中更急,人心不太平,水上也开始不太平。”
远行之叹了一口气,略去许多,只道:“矛盾到深处,冲突无可避免。其中力主除去‘海龙子’,并身先士卒的,就是‘水神门’。那一战过去,‘海龙子’不存,‘水神门’除了两个小弟子,上下尽殁。”
卓无昭隐约有些明白了:“所以至今传下的赤江‘忠烈碑’……”
“就为纪念那场战役中,所牺牲之人。”
远行之把话拉回来:“从那以后,‘搏浪棍’人才凋零,传习断代,但总算还未彻底断绝。有心者搜集旧式残招,加以整合、复原、变化,就成了如今的、一共三十六式的‘搏浪棍’。”
卓无昭沉吟着,道:“‘水神门’中活下来的两个小弟子是谁?可还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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