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带他走,去青秀宫。”
卓无昭坐在肉山之间,声音轻轻,却不容犹疑。他望着自己的影子,又道:“你……九哥,你带路。”
“不用。”良十七答得很快,他抱起应听,道,“我在地仙庙入口等你,不着急。”
卓无昭没有接话,由得良十七身形擦肩,在火光中一闪即没。
火焰晃动。
卓无昭深深呼吸,半晌,撑持着,想慢慢地站起来,却猛然失力。
天旋地转,光和影混成一片。
卓无昭的手几乎嵌入肉块中,直到真正抓住底下的案台,才勉强有了些实感。
他站定,却迈不动步。
三足鸟的声音响在耳畔:“你最近的状况,不对劲。”
“是有点儿。”这四个字,都像是拼尽他全力,“自从……你来,我消耗就翻倍。”
“是在别府那时候。”三足鸟没理会他的嘲弄,思索着,语气沉沉,“你功力进益,却仍是人身,故此……不,也不对,如果是这样,你早该卧床不起。”
它兀自溯源:“莫非在更早……”
卓无昭听它呢喃,好一会儿,他打断它:“先不说这个。”
三足鸟蓦地一顿,回过神,盯着他。
“我想问,怎么称呼你。”卓无昭也看向它,似乎有些想笑,但又晕得厉害,笑不出来,“‘九哥’?”
“随你。”三足鸟目光静静,末了,还是别过脸道,“就叫‘影九将’,我始终会记得,是你将无常变成影子。”
“我很荣幸。”
卓无昭应着,这次是真的笑了,像认真,也像揶揄。
影九将不看他,无声无息地“游”去洞口。
夜色如洗。
长风涌来的高处,巨木亘古,交缠的绳符轻摇。
良十七就倚靠在古木背后,守着应听,怔怔出神。
如今应听的状况不宜、也不能再指正浮屠观所为。就算将青秀宫牵扯进来,他们并不以武立身,自不是浮屠观弟子对手,结果无非惨烈,更甚者,徒增伤亡。
自己一柄枪,救得下多少?来到神陆之后,他总算有些体会到师父那句——
“世事难全。”
三十年禁足面壁,他看日月如旧,心志如初。
此刻,却在苍苍莽莽中,升起新意。
他很难形容这一分“新”,是决断,还是于武学之道上的灵光一现。他甚至来不及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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