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早上出门前,都会在门缝里夹一片极小的纸屑。这是她在警校当教官的父亲教给她的反侦察小技巧。纸屑还在,说明没人进过门;纸屑掉了,就要警惕。
而现在,门缝空空如也。
林晚没有立即开门。她后退几步,借着昏暗的光线观察门锁——没有撬动的痕迹。窗台、门框、甚至墙角的苔藓,她都一一检查。最后在门框下方的缝隙里,发现了一根极细的头发丝,不是她的颜色。
有人来过,而且很专业。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房间里一切如常,甚至比她出门时更整齐了些——椅子被推进了桌下,床单的褶皱被抚平,书架上的书按照高矮重新排列过。
搜查的人很仔细,但犯了职业病:普通人不会把房间收拾得这么规整。
林晚反锁房门,拉上窗帘,然后开始检查。笔记本电脑还在,她迅速开机,运行了一个自检程序——没有发现入侵痕迹。抽屉里的资料,衣柜里的衣服,甚至冰箱里的食物,都被人翻动过又恢复了原状。
最后,她在床头插座后面,摸到了一个纽扣大小的装置。
窃听器。
林晚没有立即拆除它,而是像往常一样,放下包,换了家居服,烧水准备泡面。水壶的鸣笛声中,她打开手机播放起晚间新闻,同时用加密记事本打字:
“房间被搜查,装了窃听器。怀疑是公司的人,也可能是荆棘科技在测试忠诚度。建议按兵不动。”
她删掉文字,开始吃泡面。电视新闻里正在报道一起商业窃密案,嫌疑人被判了七年。林晚盯着屏幕,忽然觉得碗里的食物难以下咽。
吃完面,她洗漱,关灯上床。黑暗中,她睁着眼睛,听着窗外淅沥的雨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
窃听器那头的人,此刻在听着什么?一个普通实习生的睡眠呼吸声?还是在期待她说梦话泄露秘密?
凌晨两点,林晚悄悄起身,从衣柜夹层里取出另一部老式手机。这是她来上海前准备的,只存了一个号码。
“妈,睡了吗?”她发了条短信。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还没,刚给你爸擦完身子。小晚,工作还顺利吗?钱够用吗?不够一定要跟妈说。”
林晚眼眶一热。父亲两年前工伤瘫痪,母亲辞了工作在家照顾,每个月的康复费和药费像座大山。荆棘科技找上门时,开出的价码是她正常工资的二十倍,而且预付了半年。
“我很好,钱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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