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他的手去学校办转学手续,老师说你家大人呢?姐姐说,我就是大人。
后来他考上大学,姐姐已经工作三年,攒的钱全部给他交了学费。
报到那天姐姐送他去宿舍,在楼下站了很久。他说姐你回去吧,姐姐说好。
他走出三步,回头。
姐姐还站在原地,没有哭,眼眶红红的。
那是他最后一次看见姐姐眼眶红。
后来姐姐当了技术总监,什么场面都撑得住,什么漏洞都能补。没有人知道她怕打雷——小时候雷雨天停电,她抱着弟弟在漆黑的屋子里坐一整夜,第二天照常上学。
姚厚朴放下手机,走到阳台。
隔壁楼亮着灯,姐姐应该还在加班。
他拨了电话。
“姐。”
“嗯?”
“空心菜快能摘了,周末给你送一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姚浮萍说。
空心菜收获那天,姚厚朴老婆来了。
她叫陈砚,是隔壁项目组的测试工程师,话少,性格稳,跟姚厚朴恋爱三年,结婚半年,肚子里揣着四个月的宝宝。
这是她第一次来菜园。
姚厚朴很紧张,走一步回头看她一眼,问累不累、渴不渴、太阳晒不晒。
陈砚忍了半天,终于说:“我只是怀孕,不是生病。”
姚厚朴讪讪闭嘴,过一会儿又忍不住,把自己的防晒衣脱下来给她披上。
陈砚没再拒绝。
她蹲在空心菜垄边,伸手轻轻摸了摸那些细长的叶子。
“你种的?”
“嗯。”
“能掐了吗?”
“能能能,你想吃多少掐多少。”
陈砚掐了一把嫩尖,放进菜筐。然后她抬起头,对姚厚朴笑了笑。
那是她今天第一个笑。
姚厚朴站在田埂边,看着她笑,忽然觉得心脏跳得快了一点。
他想起结婚那天,司仪问新郎有什么话想对新娘说。他在台上站了十秒钟,把所有提前背好的誓词全忘了。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
“以后我的代码都给你测。”
全场笑翻,陈砚没笑。
她只是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她知道那句话是他能给出的最郑重的承诺。
把命门交到她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