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一层,据说是早年间地主老财用来囤积粮食,躲避战乱之所。
阴冷潮湿,墙壁布满青苔和水渍干涸后的斑痕。
如今,几间较为坚固的石室被改造成了临时关押重犯的牢房。
普通的纠纷、小偷小摸,根本不会被送到这里。
能进到此地的,基本都是犯了杀人放火、拦路抢劫,或像眼前这种性质极其恶劣的拐卖人口等重罪。
很可能审讯清楚后,第二天便会被直接押赴刑场。
因此,负责看守的民兵们对待这里的犯人,也绝不会有什么客气可言。
刚走下台阶,一股混合着霉味,屎尿臊臭及淡淡血腥气的污浊气味便扑面而来,呛得人几乎窒息。
昏暗的油灯光线下,四个身影被分别吊在粗大的房梁上,脚尖勉强沾地,整个人身体的重量都靠反绑在背后的手腕支撑。
这是一种极其消耗体力、也极其痛苦的姿势。
其中一人,身形干瘦,脑袋耷拉着,乱糟糟的头发遮住大半张脸。
但林阳还是一眼认出,正是白雪那个混账父亲,白永贵。
林阳缓步走到他面前停下,声音平静无波,在这寂静的地牢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你就是白雪的爹?”
问话声不高,却像石子投入死水潭。
被吊着的几人中,那干瘦身影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随即,他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抗拒般地抬起了头。
油灯光线勾勒出他脸上纵横的皱纹,以及一种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菜黄色。
令人意外的是,他脸上并无明显伤痕,显然之前的“手段”主要落在了身上。
他浑浊的眼睛透过散乱发丝缝隙看了林阳一眼。
那眼神空洞、麻木,还带着一丝警惕。
随即,他又飞快地把头低了下去,仿佛没听懂问话,或根本不想回应。
林阳脸上浮现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鄙夷。
“我是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你这种猪狗不如的爹娘。”
“为了点钱,连自己的亲外孙都能卖给人贩子,任由他们被打断手脚去乞讨?”
“你们的良心,是被野狗吃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耐人寻味:
“多余的大道理,我也懒得跟你这种人多费口舌。今天我过来,目的就一个。”
他的声音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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