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镜片反射着阳光,眼神落在那道无形的界线上,带着几分研究的意味。
他能感知到那层炁的密度,高得离谱,几乎凝成了实质,却又收敛得极好,不仔细感知都察觉不到炁息的波动。
这种对炁的掌控力,已经超出了他对“异人”的认知范畴。
剩下没撞上去的乌鸦,在空中零散地盘旋了两圈。
赤红的眼睛对着下方扫了扫,像是在扫描、确认前方的阻碍无法突破。
它们没有再尝试冲击,也没有绕向两侧,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翅膀齐齐一振,齐刷刷调转方向,顺着来路飞了回去。
黑压压的一片迅速升高,没入林冠上方,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得快,去得也快,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黑色暴雨。
阳光重新落回空地,照得地上那层黑羽泛着细碎的冷光。
整场袭击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几秒,却给人一种过去了很久的错觉。
龚庆从无忧身后探出头,左右瞅了瞅,确定鸦群真的走了,才松了口气,拍着胸脯走出来。
他低头盯着地上那道羽毛分界线,往前走了两步,又小心翼翼地停下,生怕踩过线触发什么机关。他蹲下身,捡起个小石子,往界线外扔了过去。
石子“啪嗒”一声落在泥地里,什么都没发生。
“哎?墙没了?”龚庆纳闷地嘟囔。
“攻击停了,自然就收了。”王也走过来,踹了踹他的鞋尖,“别瞎琢磨了,老张的手段,是你能琢磨明白的?”
龚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啧啧称奇:“不是,我就是觉得邪乎。你说那么大一群乌鸦,跟疯了似的冲过来,结果连羽毛都没飞过来一根。这界线卡得也太死了,差一寸都过不来?”
“嗯。”王也抱着胳膊,一脸见怪不怪的淡定,“老张出手,边界卡得向来准。说不让过来,就半分都过不来。”
“那我刚才还挺认真地在想要不要蹲下抱头躲呢,都准备往树根后面钻了。”龚庆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合着白紧张半天。”
王也斜了他一眼,慢悠悠道:“你可以蹲。但没必要。真要是冲过来了,你蹲哪儿都没用;冲不过来,你站着跟蹲着没区别。”
“也是。”龚庆嘿嘿一笑,又恢复了那副市侩模样,“有道君在前面顶着,我瞎操心啥。省点力气待会儿多吃两块牛肉干不好吗。”
两人这边碎碎念着,那边王震球已经蹲到了界线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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