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管事那毫无生气的眼珠在三人身上转了转,尤其是在花痴开那看似呆滞的脸上停留片刻,最终挥了挥手:“规矩都懂。货卸到三号库。人,去‘蜃气楼’底层的‘引梦居’候着,没有吩咐,不得乱走。岛上的雾,吃人。”
最后三个字说得轻飘飘,却让船老大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货物交接进行得沉默而高效。那些灰衣汉子力大无穷,动作整齐划一,将一箱箱贴着封条的“货物”搬下船,运往雾气深处的仓库。花痴开注意到,那些封条上的印记,与夜郎七提供的、“天局”内部用于标识特殊物资的暗记有七八分相似,但更加繁复阴森。
三人跟着一个引路的灰衣人,踏上湿滑的石板路,走向岛屿深处。雾气更浓了,能见度不足十步。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似有似无的、像是金属摩擦又像是呜咽的风声。路旁偶尔能看见一些奇形怪状的黑色石雕,扭曲的人形,或狰狞的兽类,隐在雾中,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这地方……煞气好重。”阿蛮搓了搓胳膊,低声道。她对气息最为敏感,此刻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像是被无数阴冷的视线窥视着。
“不止是煞气,”小七眉头紧锁,手指在袖中悄悄掐算,“雾气里有东西……很细微,像是粉尘,又像是活物。小心别吸入太多。”
花痴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运转“不动明王心经”。内息在体内缓缓流转,带来一丝暖意,抵御着外界的阴寒与那甜腥气味带来的晕眩感。他看似呆滞的目光,却将沿途所见的一切细节——石板路面的磨损痕迹、石雕的细微特征、雾气流动的异常规律——尽数摄入脑中,进行着高速的“千算”。这不是赌局,却比任何赌局都更需要计算与冷静。
“引梦居”是一栋低矮的、用黑色石头垒砌的建筑,门楣上挂着一块残破的木匾,字迹模糊。里面空间不大,摆着几张简陋的木床和桌子,空气潮湿霉烂,墙角甚至能看到墨绿色的苔藓。已经有一些先来的“客商”或“苦力”模样的人住在这里,大多神情麻木,或躺或坐,对新人到来毫无反应。
灰衣人将他们带到角落的一张空床前,指了指,便无声地退了出去,消失在门外的浓雾中。
“先安顿。”花痴开用极低的声音说,自己则走到唯一一扇窄小的石窗前,向外望去。外面依旧是翻滚的雾气,只能隐约看到不远处另一栋更高建筑的模糊轮廓,像一只蹲伏的怪兽。
夜色,在浓雾的包裹下,来得格外早,也格外沉。“引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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