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赌场。
这名字并非比喻,而是字面意义。赌场所在地,是“天局”总部所在岛屿腹地,一座天然形成的、深达数百米、直径近千米的垂直地裂。赌场便建在这巨渊边缘,主体结构以特种合金和强化玻璃向深渊内悬挑延伸,如同一只自崖壁探出的、贪婪攫取黑暗的钢铁巨爪。
此刻,花痴开站在“熔炉大厅”的边缘。脚下是透明的玻璃地板,下方是翻滚着暗红色岩浆的深渊核心。炽热的气流裹挟着硫磺与金属混合的刺鼻气味,透过特制的通风系统仍能隐约闻到,让空气都带着灼烧感。大厅内部温度明显高于外界,光线亦被下方岩浆映照得一片昏红,人影晃动如同鬼魅。
这里就是“天局”最高等级的赌斗场——“熔炉”。赌注不再是寻常的金银财宝,而是赌徒的“根本”:技艺、记忆、身体部件,乃至……生命熔铸的“命牌”。输家将在这里被“熔炼”,其最精华的部分(技艺、知识)将被提取、封存,成为“天局”庞大收藏库中的又一枚冰冷筹码。胜者,则踏着败者的“余烬”更进一步,靠近那传说中的核心。
花痴开对面,隔着沸腾的“岩浆池”(实际上是由全息投影和可控加热装置模拟出的、足以致命的危险区域),站着今夜他的对手——“财神”。
并非那位传说中掌管“天局”财富命脉、极少露面的“财神”本尊,而是其座下,掌管东域赌坛“钱流”的三大“财使”之一,人称“铁算盘”的朱九通。他身形矮胖,面团团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水晶镜片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细小却精光四射,手指短粗,指节却异常灵活,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副通体黝黑、非金非木的算盘。算珠碰撞,发出沉甸甸的闷响,竟隐约压过了下方岩浆模拟的轰鸣。
“花公子,久仰‘痴狂’之名,今日得见,幸甚。”朱九通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脸上笑容可掬,眼神却无丝毫温度,“‘熔炉’规矩,赌注自定,以‘命牌’为凭。不知花公子,今日欲以何物,与朱某对赌?”
花痴开今日未做过多伪装,只以一张素白无纹的面具覆住上半张脸,露出紧抿的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颌。他穿着便于活动的深色劲装,袖口紧束。闻言,他缓缓抬起右手,手掌摊开,掌心躺着一枚约拇指大小、色泽温润如羊脂、内部却隐隐有血色丝絮流转的玉牌。玉牌正面,以极细的笔触阴刻着一个古朴的“煞”字。
“此物。”花痴开声音平静,在灼热的空气中却清晰异常,“家师夜郎七所传,‘不动明王心经’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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