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甚至长出了奇怪的荧光苔藓,散发出幽绿的光芒,照亮前路。空气更加沉闷,还多了一股陈年积水的腐臭。
道路也开始变得复杂,出现了更多未经标注的分叉。地图在这里几乎失去了作用。
花痴开再次停下,闭上眼睛。他在回忆,回忆屠万仞死前那破碎的呓语,回忆母亲留在那些加密信息中的只言片语,回忆夜郎七讲述的关于“天局”建筑风格的种种细节……然后,他睁开眼睛,选择了一条向下倾斜、苔藓最为茂盛的小道。
“直觉?”小七问。
“不,是计算。”花痴开淡淡道,“腐臭最浓,意味着水流停滞,最可能是死路或囚禁之所。苔藓茂盛,说明有极其微弱的光源或特殊矿物质,符合‘无光之间’可能存在的生物照明特征。向下,是因为重要的囚室不会建在容易被水淹的底层,但‘最深处’也可能指代心理意义上的‘深渊’。”
阿蛮听得似懂非懂,但选择无条件信任。
这条小道越走越窄,有时需要匍匐爬行。腐臭的气味越来越重,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药草的味道。荧光苔藓的光芒却越来越盛,将通道映照得一片幽绿,诡谲莫名。
突然,前方传来了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声音。
三人立刻伏低身体,将呼吸压到最低。
声音是从一道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后面传来的。栅栏嵌在石壁上,后面似乎是一个不大的空间。花痴开示意小七和阿蛮戒备,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挪到栅栏边,透过缝隙向内看去。
里面是一个不到丈许见方的石室,空无一物,只有角落蜷缩着一个人影。
那人衣衫褴褛,头发蓬乱,背对着栅栏,肩膀微微耸动,似乎正在极力压抑着哭泣。但花痴开的瞳孔却瞬间收缩——那人的手腕和脚踝上,都扣着细如发丝却隐隐泛着寒光的银色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没入墙壁,不知通向何处。
最让花痴开心惊的是,尽管那人背对着他,尽管环境昏暗,但那背影的轮廓,那肩膀颤抖的弧度……与他记忆深处某个模糊而温暖的影像,隐隐重叠。
难道……
就在这时,石室中的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哭泣声戛然而止。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
幽绿的荧光映照下,那是一张苍白消瘦、布满污迹却依然能看出昔日清丽轮廓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即便在如此绝望的境地下,依然带着一种柔韧的、不肯熄灭的光。
花痴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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