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前夜,花痴开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赌局,没有厮杀,没有母亲含泪的眼睛,也没有夜郎七苍老的手。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雾,雾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身形高大,肩膀宽阔,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花痴开想走近看看他是谁,可脚下像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动。
“痴儿。”
那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在风里站了很久。
花痴开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他听过。在夜郎七的描述里,在母亲的眼泪里,在那些拼凑起来的往事碎片里。可他从来没真正听过——父亲死的时候,他才两岁。
“爹?”
那人慢慢转过身来。
花痴开看见了那张脸。和自己有七分像,却更苍老,更疲惫,眼角眉梢刻着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是亮的,亮得像赌桌上的灯火,像深夜里的孤星。
花千手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长这么大了。”他说,“你娘把你养得很好。”
花痴开想说话,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他拼命张嘴,发不出声音。他想跑过去,腿却迈不动。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远。
“爹——”
“痴儿,记住。”花千手的声音从雾里传来,飘飘渺渺,“天局不是一个人能破的。但你记住,你从来不是一个人。”
雾散了。
花痴开睁开眼,看见的是木质的房梁,和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他躺了一会儿,心跳慢慢平复。然后起身,披上衣服,推开门走出去。
夜已经很深了。
这是天局总部所在的神秘赌城,名字叫“无妄城”。据说这座城没有白天,只有永远不灭的灯火,因为赌徒不需要太阳,他们只需要牌桌。但此刻,在这决战前夜,连赌城都安静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明天的风暴。
花痴开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城边,他看见一个人。
夜郎七站在城墙根下,背对着他,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山影。夜风吹起他的衣袍,露出下面瘦削的脊背。
花痴开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睡不着?”夜郎七没回头。
“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夜郎七忽然说:“我第一次来这儿,是三十年前。”
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