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抬起头,看着儿子,嘴角弯起一个笑容。那个笑容里,有苦涩,有骄傲,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我在赌场干活。”
花痴开愣住了。
“什么?”
“赌场。洗牌的。”菊英娥说,“最普通的那种。穿着粗布衣裳,戴着头巾,从早洗到晚,一天赚二十个铜板。”
花痴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想象不出母亲的样子。那个曾经站在父亲身边、雍容华贵的女人,那个据说让无数赌坛高手魂牵梦萦的女人,怎么可能……在赌场洗牌?
“我在那家赌场干了三年。”菊英娥继续说,“后来换了地方,去另一家。刷碗。再后来,去厨房打杂。二十年,我换了十七家赌场,最远去过北边的雪城,最南到过海边的渔港。哪里人多,哪里乱,我就往哪里去。”
“为什么?”
“因为那是最安全的地方。”菊英娥说,“天局的人,打死也不会相信,那个曾经让赌坛风云变色的女人,会蹲在后厨刷碗。他们找的都是歌楼、酒馆、客栈,从来不会多看一眼赌场里那些灰头土脸的婆娘。”
花痴开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母亲的手。那双曾经保养得宜、纤长白皙的手,此刻布满了老茧和裂口,指节粗大,指甲剪得短短的,有的一看就是被刀切过的痕迹。
“疼吗?”他问。
菊英娥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摇了摇头。
“不疼。刚开始疼,后来就不疼了。再后来,看着这些疤,反而觉得踏实。因为每一次疼,都说明我还活着。”
花痴开把母亲的手握得更紧了。
“娘,对不起。”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
“我应该早点找到你。”
菊英娥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可她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伸出手,抚摸着儿子的脸,像小时候那样。
“你找过我。我知道。”
花痴开愣住了。
“那一年你十三岁,第一次一个人出门。你去了南边的渔港,待了半个月,四处打听一个叫‘英娘’的女人。你穿着青布长衫,装成小商人,可你一开口,人家就知道你是外地来的。”
花痴开张大了嘴。
“我就在那家赌场后厨刷碗。你坐在前厅喝茶的时候,我隔着帘子看了你一眼。你瘦瘦小小的,脸色有些白,可眼睛亮得很,像你父亲。”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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