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指尖凝聚起体内最后一丝濒临枯竭的道力,勾勒出最简单的隐匿阵纹。
阵纹黯淡无光,勉强覆盖周身数尺之地,仅能勉强遮掩气息,根本抵挡不住任何攻击,却是独孤信此刻唯一的屏障。
阵法成型的刹那,独孤信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无尽的黑暗席卷而来,意识彻底沉入深渊,身躯轰然倒地,陷入了深度昏迷。
这一睡,便是漫长的三个月。
昏迷之中,没有冥界的阴冷,没有法则反噬的剧痛,却被无尽的梦魇死死缠绕。
每一个梦境,都是独孤信心中最柔软也最刺痛的牵挂。
独孤信梦见灵树福地,木伽罗独自立在千年灵树下,昔日明媚的眼眸布满泪痕,指尖轻抚着独孤信洞府,轻声呢喃着“等你回来”,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却吹不散她眼底的落寞。
梦见轩辕殿外,雄霸身披铠甲,率领着皇朝大军踏遍各界,每到一处便疯狂搜寻,声嘶力竭地呼喊“父亲”,声音沙哑,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梦见威骁跪在黄泉海边,昔日骁勇善战的少年,此刻哭得像个孩子,一遍遍地嘶吼着“爷爷”,海浪拍打着礁石,却冲不散他的绝望。
还梦见灵树福地的灵体清霖,紧紧抱着他的衣角,哭红了双眼,一遍遍地问“父亲什么时候回来”,那稚嫩的声音,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剜着独孤信的道心。
“木伽罗……雄霸……威骁……清霖……”
昏迷中的独孤信眉头紧蹙,嘴角溢出鲜血,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亲人的名字。
每一次呼唤,每一次梦境中的相见,都让独孤信心神剧震,神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硬生生从黑暗中惊醒。
可睁眼的瞬间,只有裂谷的昏暗与死寂,体内经脉寸断的痛楚、神魂破碎的虚弱瞬间席卷全身。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视线模糊之中,唯有亲人的面容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剧痛与思念交织,让独孤信痛不欲生,却又因伤势过重,意识很快再次被黑暗吞噬。
就这样,周而复始,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缘反复挣扎,在生死的界限上徘徊不定。
每一次惊醒,都是亲人的呼唤在支撑着独孤信不灭的道心;
每一次沉睡,都是伤势在无情地侵蚀着独孤信的生机。
裂谷之中,阴风依旧呼啸,鬼火明灭不定,上古遗骸静静沉寂。
唯有那道蜷缩在简陋阵法中的身影,在无尽的痛苦与牵挂中,死死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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