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的剑气沿着地面悄无声息地蔓延过去,青石砖的缝隙间无数道细小的雷电劈啪炸开,小小一座院子里无端生出一种风雨欲来的危机感。
“其实我觉得……”
这时有个细若蚊蚋的声音虚弱地插进来。
“你们两个成亲就挺合适的。”
“不是我说的!”
就在两个人同时看过来的时候,赵小石当机立断把小猪仔抓过来,颤悠悠举起一只猪蹄子,指着它:“它说的。”
坐在地上的小猪仔歪着圆脑袋“吱”了一声。
就在赵小石开始后悔自己插了嘴的时候,抱着剑靠在墙边的洛子晚很轻地笑了一声。
“它说得有道理。”
他说,反手攥住了青蘅攻过来的手腕,抬起眸,少年乌黑的眼底盛着挑衅的笑意,“师妹也不想在鬼新娘出现的时候还要忙着保护瑟瑟发抖的新郎官吧?”
“可以么?”
他歪过头,清晰地咬字:
“新娘子。”
-
十数日后,月圆前夜。
点燃后的鞭炮堆积在门边,台阶上洒满细碎的金箔纸。院子里到处挂着红彤彤的灯笼,扯起的大红绸缎如同浓烈的晚霞,沐浴在月亮下的遍地银辉里亮得有些过分艳丽。
这种过分艳丽的红,为月光下的院落添了一丝诡异。
院子里一片死寂。本该喜庆的婚事更像是一场沉默的葬仪,被牵了红线的人各自不安地待在房间里,好似在等待第二天上死刑台。
穿着大红婚服的青蘅坐在妆台前,托着脸无聊地摆弄一盒朱砂。
镇子上的人依照鬼新娘的指示,把被配成一对的新人都安置在小院,又匆匆忙忙依照当地的婚俗,十分草率且忙碌地赶在月圆前走完了从纳采问名到请期亲迎的全部流程,只等着十五之日送人去拜堂成亲。
而扮作新娘的青蘅也混在新人们之中,乖乖跟着焚香、沐浴、更衣,直到晚上才有了点空闲。
次日太阳升起来之前,这群人就要被抬上花轿、由牛车送往山上的月老庙。
好不容易摆脱了上妆的妆娘,青蘅飞快地蹬掉金缕鞋和罗袜,赤着足踩在木地板上,牵着繁复的裙摆走到妆台边坐下,随手捡了一个用过了的朱砂盒,摆来摆去地消磨时间。
对门的房间窗纱没有透光,里面的人大约已经熄了灯。
青蘅在心里轻哼一声:那家伙在这种时候居然也睡得着。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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