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面,透着一股子冰冷、一股弱肉强食的残酷。
徐光启站在围栏外,静静看着这沉默的人流,看着那些脖子挂着铁牌、眼神蔫蔫的土人,愣了许久,眼里闪过一丝惊叹,更多的是复杂。
看着这些像草芥一样的南洋土人,他心里不由得叹道:这世上本就是弱肉强食,乱世里更是如此。
今日大明能以此等手段对待外虏,正因国势强盛,兵甲犀利,能碾压一切不服王化的势力。
倘若异日大明衰微,今日土人之惨状,安知不会降临于我华夏子民之身?
他不由得又想起宫中那位天子。
那位时常将“爱民如子”挂在嘴边,为百姓不惜斩了一位与国同休的国公的少年天子。
他原以为陛下的爱民,是仁德广被,泽及天下。
可今日才懂,陛下心里的“民”,是有地界的。
或许在陛下心中,只有大明的子民,才是真正的民;其余的化外之人,不过是是资源,是劳力,是消耗品,是铺铁轨的石头罢了。
“裴医官,”徐光启的声音在口罩后显得有些闷,“此番防疫,条理清晰,太医院用心了。你们这等尽心王事,实乃陛下之福,大明之幸。”
裴济闻言,连忙行礼,语气恭谨又不居功:
“部堂大人谬赞了!这哪里是下官等的功劳,全赖陛下圣明,高瞻远瞩亲定章程,下官等不过是恪尽职守,依章办事,半分不敢懈怠,更不敢辜负陛下的嘱托罢了。”
一旁的宋尘也连忙凑上来附和,“尚书大人,裴医官行事严谨,下官可以担保,这批南洋精壮,定能按时完成防疫观察,早日编入劳役营,绝不会耽误京津铁路的开工。”
徐光启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场中依旧在缓缓流转的土人队伍:
“如今这批南洋精壮,共计有多少人?如此处置,需耗时多久?”
裴济早把数目记在了心里,应声便答,“回禀部堂,此次抵埠的第一批南洋精壮,共计两千八百一十七人,预计今日日落之前可全部完成。隔离观察十五日,确认无恶疾、无传染之虞后,便可编入劳役营,交由工部调遣。”
“两千八百余人?”徐光启的眉头微微皱起,“本官记得南洋都督府的报文里写得明明白白,首批当有三千之数。”
宋尘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此事由海关负责,他倒是清楚,低声解释道:
“部堂明鉴,海路迢迢,风涛难测,加之船舱拥挤,哪怕沿途的饮食、医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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