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条桌边,一师的核心决策层全部到齐:师长贺建民、政委、负伤休养但被特别召回的副师长王德胜、参谋长,以及几位关键的副职领导。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桌子中央摊开的,不是日常的作战训练计划,而是一份薄得令人心慌、却又重得压手的观察报告。
贺建民坐在主位,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了长长一截烟灰,他却浑然不觉。
他脸色铁青,下颌线绷得死紧,目光死死盯着报告上的字句,仿佛要用眼神把那几页纸烧穿。
王德胜坐在他左手边,伤腿让他坐得不甚舒服,但他的背脊依旧挺直。
“都看完了?”贺建民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粗粝的石头。
他掐灭了烟,没看任何人,目光依旧钉在报告上。
“说说吧。说说咱们这条‘固若金汤’的防线,在咱们王副师长这位‘假想敌’眼里,是个什么筛子样。”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炉火不甘寂寞地噼啪作响,却更衬得这份寂静令人窒息。
乔政委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着,动作很慢,仿佛在借此整理翻江倒海的思绪。
他先开了口,语气沉重:“老王这份报告触目惊心。按照我们之前的秘密决议,由老王同志以个人技战术能力,模拟高水准敌方渗透人员,对二至五号重点防区进行不打招呼的极限渗透测试。结果大家都看到了。”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这不是批评,这是事实。是我们自己要求老王去‘捅’的。现在,‘篓子’捅出来了,而且比我们预想的要大,要深。”
参谋长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盖跳了一下:“耻辱!这是咱们一师的耻辱!老王摸进去的路线,就是咱们教材上写的、日常练的标准巡逻盲区!哨兵交接聊闲天、注意力涣散、对异常响动麻痹大意……这些都是平时三令五申、操典上写得明明白白要杜绝的!结果呢?在实战检验面前,不堪一击!”
一位主管作训的副师长脸色涨红,既是羞愧也是后怕:“老王,你报告里说,提前做的绊发预警,两队巡逻兵都踩上去了,都没当回事,这要是真敌特埋的诡雷或者传感装置……”
王德胜接话,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子扎进每个人耳朵里,“那就不只是踩上去听听响了。可能是某个哨所半夜被抹了脖子,可能是关键通道被埋上炸药,可能是咱们的布防图被人看了个底掉,还可能是更糟的在某个关键时刻,被人家从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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