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礼。”毛草灵扶住他,“陈主事,本宫问你,这段渠道,最艰难的是哪里?”
陈实没想到皇后会问这个,愣了愣才答:“回娘娘,是...是穿过鹰嘴崖那段。崖石坚硬,普通工具凿不动,后来是赵侍郎从军器监调来了开山炸药,又请了老石匠设计爆破点位,才打通了。”
“死了多少人?”
陈实声音一哽:“炸死了七个弟兄,伤了十几个...”
毛草灵沉默片刻,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这是本宫随身之物。你拿着,去内务府领七百两抚恤银,给死者的家人。受伤的,医药费全免,养伤期间俸禄照发。另外,所有参与这段工程的工匠民夫,年底赏双俸。”
陈实扑通跪地,声音哽咽:“娘娘...娘娘仁德!臣代那些弟兄,谢娘娘恩典!”
周围的官员、随从,无不动容。
王延之站在人群后,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巡视继续。接下来三天,队伍沿着洛水南下,沿途经过三州七县。毛草灵每到一个地方,必做三件事:一是视察水利农田,二是走访寻常百姓家,三是召集当地官员乡绅座谈。
她问的问题很细:今年收成如何?赋税可重?孩子上学了吗?冬衣可够?
她听的也很认真。有个老农说水渠修好后,家里十亩旱地变成了水浇田,多收了三石粮食,要给皇后立长生牌位。她摇头:“老人家,水渠是朝廷修的,钱是国库出的,力是大家出的。要谢,就谢这个好世道。”
也有诉苦的。一个寡妇拉着她哭,说丈夫修渠时砸伤了腿,现在干不了重活,家里快断炊了。毛草灵当即命当地县令妥善安置,又对随行官员说:“记下来,回去拟个章程——凡因公伤残者,朝廷养其终身。”
第四天傍晚,队伍抵达洛州府。
州府衙门早已准备妥当,但毛草灵却下令:“本宫不住衙门。听说城东有座善堂,收留孤寡老人和孤儿,本宫去那里看看。”
这下连赵明诚都劝:“娘娘,善堂条件简陋,恐有损凤体...”
“凤体?”毛草灵笑了,“本宫也是苦过来的。当年在长安,若不是好心人收留,早就饿死街头了。走吧。”
善堂果然简陋。十几间土房围成个院子,住着三十多个老人和二十几个孩子。管事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嬷嬷,姓刘,见这么大阵仗吓得直哆嗦。
毛草灵握住她的手:“刘嬷嬷别怕,本宫就是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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