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停驻在狼虎谷內的保义军开始行动,一部分开始扫荡留在谷內的草军,一部分则继续出发向东,追击剩下的重要目標。
也是天亮了。
提心弔胆,睡也不敢睡的草军们,也开始了奋力逃亡,他们晓得凌晨这段时间就是逃亡的窗口期。
所以就算再累再怕,还是支起身子,向著四方逃奔。
和尚让一样,这些草军也面临同样的选择,那就是到底该往哪里跑。
昨夜不辨方向也就算了,但现在白天,再稀里糊涂跑,那真的就是对自己不负责了。
此时牟汶水的一处野渡口,李重霸正在焦急地来回步,他的身后有一座通往对岸的浮桥,是此前就架设好用以沟通南北岸草军的通道。
而现在,渡口北岸到处都是不断奔来的人群,他们当中大部分都是王仙芝的元从、部属,是濮州老兄弟。
李重霸是昨夜的时候收到王仙芝的调令的,让他择机向北突围,尤其是要控制住这条浮桥,以保障更多的老兄弟从南岸撤到北岸。
这条命令非常符合王仙芝的风格,那就是一切都从老兄弟出发。
对於草军来说,或者一个造反团队,真正重要的从来就是骨干。
不是所有人都敢和朝廷作对的,只有一直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盐梟亡命徒,他们才有坚定的造反决心。
所以只要这些盐梟老兄弟在,王仙芝换个地方照样能再拉出来一支队伍来。
在接到调令后,李重霸並没有通知对山的尚让,而是將旗帜继续插在山上,然后悄声向东北方向游动。
因为不敢支火把,李重霸的队伍也几乎走散,最后和他一起到桥渡口的,只有隨扈的三百多老兄弟。
李重霸就是靠著这么点人手,在桥渡这边构建了防御,一直坚守到天亮。
而很显然,保义军並不晓得这里还有一座浮桥,所以整晚都没有人往这个方向追击,这也使得大量的草军都在往这个方向逃跑。
到了天亮时,桥渡南岸已经满是逃亡至此的草军。
其中大部分都是李重霸的队伍,他一方面让人將这些人继续整编起来,一边在人群中寻找头目,然后就地分配编制。
但大部分的草军实际上已经胆丧了,压根听不得上头人说什么,就一窝蜂往浮桥上拱,
对此,李重霸的应对非常粗暴,就是杀。
在狠杀了几批人后,浓烈的血腥味和悬掛在竹竿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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