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其中两个是宣武军幕府的佐吏,一个是西门思恭幕府的幕僚,三个是宣武军的牙將。
这里面哪一个都不好处理,
所以张龟年捏著这份名单,沉吟了许久,帐內静得能听到灯芯燃烧的“哗剥”声。
直到赵怀安这边问起,他终於开口,因熬夜嗓子还有点沙哑:
“使君,城狐社鼠,是癣疥之疾。杀之,能立威,能震宵小,还能得一部分民心,此事可行。咱们快刀斩乱麻,天亮之前,便可让汴州北城的阴沟里再也找不出这几只老鼠。”
赵怀安点了点头,目光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寻常的事情。
那边张龟年的声音继续响起:
“这李七郎的情报很细,按图索驥,便可一网成擒。”
“可是—”
张龟年话锋一转,手指移到了名单的第二部分,谨慎道:
『这些粮食和行会把头就有点麻烦了,这些人掌握著一城吃食,是全城命脉,背后盘根错节,
与城中大小官吏、士绅都有牵连。若尽数杀了,汴州粮市必然崩溃,届时米价飞涨,人心惶惶,乱子恐怕比现在还大。我们是客军,总不能一直用刀逼著人卖粮。”
“所以这事还是要交由宣武军自已来办,咱们虽是苦主,但直接动刀杀了这些人,那就有点越组代皰了。”
赵怀安点头,城里的这些粮商都是一群利益动物,倒不是真和赵怀安作对,而是看到了里面巨大的利益。
但其中谁是那个和赵怀安最对的呢?毫无疑问就是那个行会的把头。
於是他冷笑了一句:
“杀肯定不会全杀,杀鸡,是为了做猴,不是为了把猴子都嚇死。就这个姓石的,这人是汴州的行会把头,这人得换,先抄了他家,剩下的,只要在册的,今夜都请到营內,就说我找赵怀安请他们吃酒!”
“不愿意来的?那我就请他们吃罚酒!”
张龟年点头赞同:
“抓大放小,威逼利诱,可以迅速稳定粮市,还能將缴获的粮食充作军用,解燃眉之急。这里面也可以让那个李七郎发挥点作用,他不是交际广阔嘛,正可让他来安慰这些粮商。”
“至於这剩下的六人—”
张龟年瞄了一下赵怀安,小声说道:
“其实咱们晓得是谁对咱们出手的就行了。这里面宣武军的佐吏和牙將都是办事的,真正关键的还是这个西门思恭的幕僚,这次多半就是西门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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