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金递给了中使后面的小使。
此时那中使才开始说话,祝贺著赵怀安:
“恭喜恭喜,赵使君是真的飞黄腾达,日后金紫不在话下!小奴也要承赵使君多照顾了!”
赵怀安笑著再拜,直到那边传旨中使离去,才停下。
望著手里的詔书,赵怀安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里。
后面赵六、豆胖子等人都示意声。
此刻,赵怀安的內心绝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他抓著手里的节度使詔书,心中百转千肠,多少努力,多少汗水,杀了多少人,死了多少人,
他赵怀安才拿到了这张绢布。
尤其是在长安这段时间,更是赵怀安来大唐最艰难的第一段。
在这里弯了多少的腰,磕了多少的头,陪了多少的笑,跳了多少的舞,最后还是前后费三十一万贯,终於拿下了节度使的节。
至此,他终於有了改变歷史的权力和底气,也终於可以做一点自己想做的,勉强在唐末混乱中获得一些安全感了。
正是因为付出了这么多,赵怀安才更不允许自己在最后关头有任何意外。
甚至在迎传旨中使的时候,都是专门找的宫中礼仪来教导,他那番话也是按照最谦卑、最不会出错来措辞的。
这不是赵怀安过分小心了,而是本朝前例殷殷可鑑啊!
当年刘晏是大功臣吧,如今运河漕运都是人家梳理的,是一等一的治国理財大臣。
但当年被贬到地方后,被人诬陷“见准拒命,谩骂不已”,最后被以“大不敬”罪被赐死。
如果这还只是一个政治失意者的待遇,那代宗朝的名將严武,也是节度一方的。
可就因为醉酒,在接荣王的传旨宦官时,倔傲无礼,甚至对传旨宦官口出不逊,称“我岂肯为小儿拜耶”。
最后不是宰相死保他,这严武也要被治一个“大不敬”罪,但最后依旧被贬到巴州做刺史了。
甚至还有一个更敏感的,这也是研究安禄山的专家,咱们的掌书记张龟年告诉赵怀安的。
他告诉赵怀安,当年安禄山要起兵造反前,玄宗皇帝也派宦官前来宣旨安抚。
可安禄山呢?
踞床而见,不下拜!
也正是这些例子,朝廷实际上对节度使或者將要成为节度使的大臣相当重视接旨的恭顺。
实际上,如果赵怀安不由张龟年他们三番五次提点,没准还真要触到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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