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安扭过头看了一眼后面乱糟糟,脸色如常,又转回来,和眼前的两个人说话。
这两人的衣著很显眼,因为他们是人群中唯二没有带著头,而是戴著进贤冠的。
二人一个长,一个年纪与赵大仿若,是父子。
此刻赵怀安看著眼前的老儒生,鬚髮半白,身形清瘦,虽然衣衫洗得发白,但浆洗得笔挺,身上有股挥之不去的书卷气。
越看此人,赵怀安越对他有几分印象。
他想起来了,自己七八岁的时候,老爹托关係將自己送到了乡里开蒙,当时此人就是他的开蒙老师,姓陆,乡里都呼他陆夫子。
不得不说,这孙真是个会搞活的玲瓏人。
不知从哪里打探到了这份早已疏远的关係,硬是把老夫子从乡垫里请到了县界这边相迎现在能让赵怀安还有印象的,无不都是他记忆中非常重要的人。
忽然,他脑海里就浮现了一个画面。
於是尘封的记忆像是被拂去了灰尘的旧书页,一幕幕翻开。
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闷热的私垫里,七八岁的自己正坐立不安,心里只想著去河里摸鱼。
陆夫子戒尺打了好几下自己的手心,自己却梗著脖子,就是不肯好好背那《论语》。
夫子没有气急败坏,反而是嘆了口气,收起了戒尺,走到自己面前,摸著自己的头,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
“你这孩子,性子烈,坐不住。但你脑子活,有股不服输的劲。可刚烈易折,所以更要在小的时候磨静功,如此將来必有大出息。”
后来,自己终究是耐不住性子,逃了学,和村里的半大孺子一起和回乡的老军学武,父亲怎么打骂都没用。
他还记得,一个下著雨的傍晚,陆夫子打著一把油纸伞,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他家。
要知道他们村在杏岭上,这大雨进山可想而知有多危险。
在晓得自己在不读书后,他没有斥责自己,而是对他父亲深深作了一揖,恳切地说道:
“赵村正,大郎这孩子,是个能读书的好苗子,莫要耽误了。让他回学堂吧,束修——-老朽不要了!”
父亲当时只是嘆著气,摇著头,说他也管不住赵怀安这个孩子,现在只愿意弄刀枪棍棒。
最后陆夫子嘆气地走了,连老爹挽留吃一顿酒都没留下,再一次顶著那油纸伞消失在雨幕中。
那是赵怀安第一次有家人以外的人关心他,而那副消失在雨幕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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