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符三年,十月初八,蘄州西北。
自保义军与淮南军於黄梅合营后,两军正式向鄂州战场开拔。因为有了赵怀安这支生力军的加入,高並对於己方的实力更加有信心。
他与幕僚们反覆研判战场形势后,一致认为,即便没有襄阳王鐸行营的帮助,单凭淮南和保义军眼下的实力,也足以对盘踞在鄂州的草寇,发起一场决定性的会战。
就这样,大军只是在黄梅休整了两日,便拔营出发。
舟船方车,水陆並进,数万大军,一路浩浩荡荡,逶迤向西,兵锋直指鄂州。
而在这个时候,此前就一直驻扎在蘄州境內的保义军郭从云所部,已经率先对鄂州外围的草军据点,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他的任务非常明確,就是为后续主力大军的推进,拔除沿途所有草军的哨点和壁垒。
同时,主动出击,遮蔽、绞杀草军派出的哨骑,並且尽一切可能,弄清楚草军在长江北岸的兵力虚实。
如此一来,大战之前,最重要、也最血腥的前哨战,就这样在蘄水所在的丘陵地区,率先爆发了。
蘄水流域,是鄂东大別山南麓延伸至长江岸边的过渡地带。
其地势北高南低,北部多是连绵起伏的低山丘陵,林木茂密,沟壑纵横。
而中部则多是岗地与冲畈交错的浅丘地区,视野时断时续。
南部,则是地势平坦开阔的滨江平原。
这种复杂多变的地形,非常不利於数万人的大军团展开决战。所以,无论是高骑、赵怀安,还是对面的草军决策层,都没有將这里作为预设的主战场。
但也正因为其地分割破碎的丘陵岗地,这里反而成了双方绞杀对面精锐哨骑的,最理想、也最血腥的修罗场。
从北部的峡谷隘口,到中部的岗地冲田,再到南部的江滩湿地,在过去的几天里,到处都在上演著精锐小队之间的伏杀与反伏杀。
双方都投入了自己最精锐的斥候部队,在这片方圆百里的土地上,进行著猎人与猎物之间,不断反转的游戏。
——
隨著时间的推移,战斗的烈度不断升级,双方投入的精锐也越来越多。
终於,郭从云在向后方的赵怀安紧急请示之后,得到了授权。他决定將精锐的沙陀骑士,也派遣到了这片绞肉机,对草军的精锐哨骑执行最后的清剿和绞杀。
蘄水中部,岗冲地带。
保义军沙陀骑兵队將米志诚,正率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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