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兄弟还是新卒,对於赵怀安都有一种盲目的信任,他们不用想那么多,节帅肯定是已经想好了。
——
而不得不说,盲信也是信。
正是这种信心,让赵怀安心中更加確定,那就是无论草军如何,高骄又如何,他都可以坦然面对!
他不信天下有哪支军队能留住他一手打造的保义军!
正如他的部下们相信自己,自己也愿意无条件信任这些吏士们!
什么阴谋,什么算计,不就是打一场嘛!打!管他对面是谁,就是狠狠杀!
想通了这一层,赵怀安只觉得浑身一阵轻鬆。
所有的烦恼和忧虑,都烟消云散。他返回帅帐之后,竟头一次,倒头便睡,一觉,便睡到了天亮!
乾符三年十一月四日,天色微明。
一直没什么大动静的草军大营,忽然开始频繁地调动起来。
时刻都在观察著草军动向的高駢,在接到斥候的回报后,第一时间便做出了判断,那就是草军主力即將要开赴战场!
於是,当天夜里,高駢便向北面的张璘,和南面的赵怀安,同时下达了军令,命全军连夜拔营,渡过倒水,提前进入决战阵地,抢先占领优势地形!
而事实是,高駢的判断无比正確。
果然,在第二日,也就是十一月五日的清晨,草军的主力大军,便开始排阵过河。
当时,在高駢的中军大帐內,老將梁缆再次进言,建议应该趁著草军正在渡河,阵脚未稳之际,立刻发动攻击,半渡而击之。
这是一个分外有诱惑力的选择。
但高駢在仔细地思考了许久之后,却毅然地拒绝了。
他严令各军,坚守本阵,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擅自出击!
就这样,包括保义军在內的四万唐军,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距离河岸不过数里的圩田上,眼睁睁地看著对岸的草军,开始不慌不忙地架设浮桥,横渡倒水。
凌晨,卯时,天色灰濛濛的。
隨著三声沉闷的大鼓声,响遍两岸,无数的走舸小船,如同离弦之箭,竞相出发。
这些小舟舢板,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倒水河面,来回穿梭,运输著草军的人员和物资,川流如织。
很快,一支约有千人左右的草军先头部队,便登上了战场。
这些背著巨大牌盾、手持著两丈步槊的草军士卒,身上都披著厚实的铁鎧,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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