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警地绕开了纸人。
这里有一片空地,地上铺着碎砖和瓦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像烧头发和烧骨头混在一起的臭味。
「就是这里。」老人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很轻,带着颤抖,「我就绑在那根柱子上。」
闻夕树顺着老人声音的方向看去。空地的中央立着一根石柱,柱子不高,只到他的胸□,表面被烟燻得漆黑。
柱子的底部有一圈焦黑的痕迹,呈放射状向外蔓延,像一朵黑色的花。
那是火烧过的痕迹。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
焦黑的痕迹里,有一些白色的碎片骨头的碎片,被火烧得酥脆,用手一碰就变成了粉末。
都不收屍吗?这算是某种警告麽?
闻夕树多少有些可怜这个老头了。
但一个做棺材的,又能够有多大的罪孽呢?
以及,阿芸作为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她能犯下多大的罪孽呢?
闻夕树决定朝祠堂深处走去。但首先得窥探一下祠堂里是不是有什麽脏东西。
闻夕树可不想在这里遭遇敌人。
他索性揭开了左眼的符纸,扫视了一圈,闻夕树还真没发现不对劲的。
「门口那两个纸人————很厉害啊。但我就这麽绕开了。」
「不对,也许因为我是活人,我才能绕开,像陈老伯这样的,反而无法绕开。」
闻夕树站起来,看向祠堂的窗户。
窗户用木板钉死了,但木板之间有缝隙,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
是一种绿色的、幽暗的磷光,和他刚才在百鬼擡棺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木板钉得很紧,但有一块木板的下沿翘起了一角,露出一个拳头大的缝隙。
闻夕树把眼睛凑过去,往里看。祠堂里面比他想像的大。
正中央摆满了牌位,密密麻麻,像一片牌位的森林。
每一个牌位上都刻着一个名字,名字下面刻着一朵莲花。
闻夕树数不清有多少牌位。几十个?上百个?每一个牌位代表一个被献祭给莲母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四个特殊的牌位上。
这几个牌位没有名字。
但其中一个,显得湿漉漉的,明明这里很乾燥,甚至还能闻到烧焦的味道。
他猜测,这个牌位的名字————是阿芸的。
当然,他已经帮阿芸归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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