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所以他想到的是,选出一个心性强大的人,做第二号守夜人。
这才能让程悠快乐。
而闻夕树如果做第二号守夜人,那麽他就偏离了初衷。
「你走吧,闻夕树————我们不是敌人,但也不是同行者。我只是一个————如你所言,为弱者提供逃避之路的人。」
「但我做的一切,是有意义的对吧?如果现实对我们这些弱小的人来说,太残忍了,我们————我们可以躺下对吗?」
这个问题,还真把闻夕树问住了。
可以躺下吗?其实是可以的吧?
无数人在生活里看不到半点变数和进步的希望时,他们难道连放弃奋斗的资格也没有麽?
就像在闻夕树前世,那个世界甚至没有迎来末日,但有很多人被赶进同一条赛道,被告知只要拼命跑就能到终点。
可现实是,赛道本身可能已经坏了,终点不断後移,甚至连每个人的起点也都各不相同。
就连裁判都来指责很多人跑姿不够标准。在这种情况下,不想跑了,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而现在,末日带来的这种看不见前路的效应,更残忍粗暴,其实————闻夕树觉得,有程悠这样的人出现,或许也不错。
毕竟,绝大多数人不会遇到程悠。
他们人生最亲近的人,也许不会如程悠那般宽慰他们不努力也可以,反正怎麽都是活着。
他们迎来的,也许反而是一种来自至亲的埋怨与恶意。
如果放在前世,程悠,更像是游戏,是,是短视频。
你很难说清楚,对一个灵魂千疮百孔的人来说,这些东西是毒药还是解药。
「我————无法对你们放弃抵抗末日的行为,评价对错,也许这本身也是一种抵抗。但即便我认为你们是对的,我也会选择醒过来,也会选择睁开双眼,挣脱那个带来宽慰的怀抱。」
「我还是会去做一些事情,可能不再是奔跑,学习,画画,因为这些赛道未必是对的,未必是我喜欢的,但我一定会做点什麽。」
「因为希望这种东西,不需要被看见,只需要相信它存在即可。我相信它存在,即便要验证它的存在,充满了困难,但我愿意去做困难的事情。」
程悠又一次沉默了。
许久之後,他说道:「你还是说服不了我。」
闻夕树也知道,这一次自己面对这七十七层的存在,无法做出让对方改变立场的发言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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