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西北!去只有敌人的地方!
魔猿猛地站起身,赤红的双瞳望向河床之外灰蒙蒙的天空,它嗅到了风中的气息,更远处,有生命聚集的味道,是蒙古人的营帐。
就在它即将迈步,化作黑色飓风扑向新的猎物时——
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河床边缘的高坡上。
那是一个道人!
青灰色的道袍洗得发白,宽袍大袖,在干燥的风中微微拂动。他身形清癯,面容模糊,仿佛隔着一层氤氲的水汽,又像是笼罩在淡淡的月光里,看不真切五官细节,只觉得气质古拙、恬淡,带着一种与这片血腥杀伐之地格格不入的宁静。
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那里,仿佛亘古以来便在此处观云望月,又像是还沉迷于一场大梦中,完全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魔猿的动作猛地顿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本能的暴怒瞬间冲垮了它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不是蒙古人!不是精元!是一个陌生的、散发着宁静气息的闯入者!
他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如同从空气中凝结出来,更让魔躯本能地感到极度不适和威胁的,是这道人身上那股气息——空!极致的空!
仿佛他站在那里,又仿佛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虚无的留白。
这种刺眼的矛盾,让魔猿每一寸被污染的魔念都在尖叫、在厌恶,它感觉自己的领地被亵渎了!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空气,带着最原始的毁灭意志。魔猿化作一道裹挟着腥风的黑影,瞬间跨越数十丈的距离,当头朝着那道人狠狠抓下,要将这碍眼的宁静彻底撕成碎片。
爪影临身!
快!狠!绝!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未出现。
那道人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晃动了一下。
魔猿那足以开碑裂石、粉碎精钢的巨爪,毫无阻碍地、直直地“穿透”了那个旧道袍的身影。
没有碰撞的巨响,没有血肉的撕裂,甚至没有激起一丝尘埃。
就像用尽全力去抓一把流动的水,或是一捧虚无缥缈的烟雾。
魔躯狂暴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巨大的惯性让它踉跄几步,狠狠轰击在道人脚下的岩石上。
“轰隆!”
坚硬的岩石地面如同被陨石击中,瞬间炸开一个数丈宽的深坑,碎石如暴雨梨花针,狂暴的冲击波卷起漫天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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