肘撞肋,骨碎声闷响。细剑回削擦头而过,秋月剑已自下而上贯入下颌。
尸体倒地。他蹲下身,扯开蒙面,一张陌生、四十上下的面容映入眼帘。那人身上除了那柄细剑,就只有一些吃食和一小袋盐。没有令牌,没有印记,不是黄泉的人。至少不是明面上任何一处的人。
翌日雾散,铅灰天色。叶临川压低了斗笠,混进一队往北运粮的车队后面,马蹄声被车轴的吱呀声掩盖。
约莫午时,他在路边茶棚停下歇脚。茶棚里人不多,角落坐着个戴破毡帽的老头,面前摆着盘没动过的花生,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黄泉暗号。六处的人。
叶临川饮罢留划痕于桌沿,出棚上马。半里后回望,那名老头与花生皆已消失。
路越发荒凉,官道年久失修,石板缝里长满枯草。叶临川松了松缰绳,让马放慢速度。他在等。
等的人在天刚黑时来了。
三个骑黑马的人从前方的岔路口转出来,并排堵在路中央。中间覆鬼面者沙哑道:“莫处老有令,请您回黄泉。”
叶临川勒住马,没下马。“理由。”
“北边不太平,您一个人,不安全。”
“这是我的事。”
“处老说,您私离黄泉,按律当罚。”那人顿了顿,“跟我们回去,处老可以当没发生过。”
“让开。”
中间那人叹了口气,拔出腰刀。
刀出鞘,青蓝刃口淬毒。三人成围。年轻者先动,刀劈胸前。叶临川侧身剑鞘斜撩腕部,左掌枯荣真气一吐,对方飞撞枯树,倒地不起。
覆鬼面者横刀封路,第三人刺后心。叶临川险步踏进刀圈,剑鞘戳喉引格挡,松手弃鞘,拔剑弧挑,断了鬼面者右手经脉。随即旋即回身反刺,穿透第三人肩膀。
三匹马还站在原地,不安地刨着蹄子。叶临川归剑入鞘,没有再看那三人,牵了自己的马,翻身策马疾行而去。
天彻底黑了。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惨淡的星子。风更冷,带着刺骨的湿意。叶临川又赶了一个时辰路,在一处破败的山神庙停下。庙门早就没了,殿里的神像半边垮塌,露出里面的木头架子。他在殿角生了堆火,火不大,刚好照亮身边一小圈。
火光跳动,在残破的墙壁上投出摇晃的影子。叶临川忽然抬头,望向殿外浓墨般的夜色。他抓起秋月剑,起身,一脚踢散火堆,火星四溅,瞬间没入黑暗。他退到神像后的阴影里,屏息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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