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没睡?”
叶临川站起身:“谢无衣那边?”
“谢无衣昨夜没回一处。”昭野把短刀收回腰间,“我盯到后半夜,他住的那间院子灯一直亮着,但人不在。今早交班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灰衣人从里面出来,走得很快,帽檐压得很低。跟了一段,跟丢了。”
“身形?”
“比谢无衣瘦,矮半头,走路有点跛。”昭野走到桌边,看见桌面上的灰烬,没问,“顾惊鸣那边有新消息?”
叶临川把纸笺的事说了。昭野听完,沉默了片刻。
“困了,我去睡一个时辰。”昭野伸了个懒腰,大步朝着房门走去。
叶临川坐在原处,听见远处传来第一声鸡叫。
卯时。
顾惊鸣在三处药炉后面的厢房里躺着,门口有两个人守着,是二处的面孔。叶临川站在药炉西北角的阴影里看着。厢房门紧闭着,窗纸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有人影在里面晃动。
他在那里站了一炷香的时间。守门的两个人换了一次班,新来的人打着哈欠,和交班的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听不真切。药炉里有人进出,端着药罐,捧着纱布,没有人往这边多看一眼。
卯时三刻,厢房的门开了。
守门的人提着食盒进了厢房。
叶临川从阴影里出来,沿着墙根往那边走。走到一半,厢房里突然传出一声闷响,接着是碗摔碎的声音。守门的人冲出来一个,脸色发白,朝药炉的方向跑,边跑边喊。
叶临川没再往前,转身退进巷道。
当天下午,消息传出来:顾惊鸣死了。死因是呛咳——喂粥的时候粥进了气管,没抢救过来。守门的两个人被二处带走问话,喂粥的那个执事当场就被扣下了。
昭野听完,把短刀在掌心拍了两下:“呛死的。真巧。”
“沈丘山表面没反应。”昭野说,“但顾惊鸣一死,他知道的事情就带进棺材了。现在死无对证,之前那些事都成了悬案。”
叶临川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又开始落雨,细细的雨丝打在窗纸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谢无衣昨夜不在一处,今天顾惊鸣就死了。”
“走吧,去看看有谁在盯着那具‘尸体’。”
天黑之后,雨尚未停之时。叶临川来到二处的停尸房在罗刹堂后面的单独小屋。这地方平时没人去,只有死了需要查验的人才会抬进去,而顾惊鸣正好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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