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回到了农家。”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仿佛在透过墙看到别处:“陈家为了供读书人,很清贫,我爹娘只能喝稀粥,却要日夜不停地干活,纵使农闲时,他们也要服徭役,去做短工,做劳力,修缮房屋、缝补衣物,养家畜。即便他们如此辛劳,依旧吃不饱。”
“我以为我们一家三口是被大伯一家压迫剥削,才过得如此清苦。我反抗,终于如愿以偿分了家。我还卖画挣钱,让全家能吃喝不愁。”
陈砚无奈笑道:“后来得罪高家,被多番打压,我知晓手头有些小钱也会被人随手捏死。想要活命,且想要过得好,只有科举一条路。我需得不停往上爬,只要中了举,中了进士,我就能过上吃喝不愁的日子,也不会随意被人拿捏。”
回应他的,是刘子吟偶尔的咳嗽声。
陈砚不需他的回应,自顾自说道:“可我这样的家境,在村里已算是不错。”
他和周既白跟随杨夫子读书后,杨夫子时常会领着他们去乡野田间,他看到了太多人间疾苦。
“大梁这片土地上,农户最勤劳,最朴实,最能吃苦的群体。上到七八十的老者,下到五六岁的孩童,凡是能动,就要下地干活。从年初忙到年尾,从早忙到晚,没法歇息。他们种出了整个大梁需要的粮食,却是唯一无法吃饱的人群。”
说到此处,陈砚脸上尽是讥讽。
种粮者,却无法吃饱,何其可笑。
当时的杨夫子教导他们,要看遍人间疾苦,往后入了官场能做个好官,为百姓谋福祉。
他也是这般听着,至少要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譬如向王申推荐土豆,增加粮食产量,想要让更多人能吃饱。
譬如他觉得是徐鸿渐这等大贪官把持朝政,阻碍了民族的发展。
所以无论徐鸿渐有没有继续针对他,他都要想尽办法将徐鸿渐拉下马。
纵使第一次失败,他依旧没有放弃,来了松奉。
然后他就在松奉看到了此生难忘的场景。
骨肉分离,兄弟相残,一个个势力交叠存在,给松奉织了密密麻麻难以突破的网,将松奉百姓彻底罩住,挣脱不得。
他有天子相帮,拼尽全力,次次以命相搏才能割破网子,让松奉百姓重见天日。
可惜,徐鸿渐并未被清算。
就连徐门也只被清理了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变成了新的势力“胡门”。
朝堂之上依旧有胡刘二人给八大家当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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