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自嘲道:“我也如其他入官场的人一样迫切想要获取足够多的田地,成为躺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老爷了。”
他又问:“先生,入了官场的农家子弟,还算农家子弟吗?”
刘子吟脑子好被关在了一个狭窄的、漆黑的牢笼里,挣不脱,只能任由陈砚那些问话一遍又一遍地回荡。
他想不出,他更答不出。
他只能愣愣地看着陈砚,左胸那颗心仿佛忘记了跳动,就连咳嗽都被他忘了。
四目相对,他从陈砚眼中看到的除了悲愤、嘲讽、讥讽外,还有挥之不去的悲悯。
刘子吟就这般仰视着。
那颗湿漉漉的心剧烈跳动着,心底深处燃起一簇火苗,慢慢烤着他。
刘子吟哑着嗓子问道:“推翻皇权后,岂不是天下大乱?”
陈砚笑着摇摇头,语气带着极度的怀念:“天下大同,又如何会大乱?这片土地本就是百姓的,没有人比他们更热爱这片土地。”
《礼记·礼运》“大同篇”有云: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刘子吟苦笑:“天下大同,如何能成?”
“只需百姓挺直脊梁,知晓自己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自会努力去做成此事。”
陈砚应道。
刘子吟双眼的迷茫、敬畏此刻却变成了质疑:“东翁以为凭一己之力,能达到此等境地?”
这是千百年的民族烙印,头顶就要有皇帝有官绅,你不坐天下,有的是人想坐。
纵使推翻永安帝,也无法清除世家。
百姓只盯着自己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只在意自己吃不吃得饱,习惯跪在官绅们面前,如何挺直脊梁?
凭陈砚一人,如何实现儒家的最高理想?
陈砚敛去脸上的笑意,眼中仿若有两簇火焰在烧,将他的一切怯懦、悲愤、讥讽烧尽。
他道:“我自是知晓此路艰难,也知我一人或无力走到最后,但我要试试。我要尽全力去点燃这把火,将我的前程、生命、血肉、脊梁、亲眷尽数当成燃料,投入其中,希望能让这把火彻底烧旺。”
眼中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纵使我失败,总会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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