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责,否则难以挣脱困局!”
勉力说完,他强行压制下去的咳嗽就从喉咙里钻了出来。
胳膊上那只手如铁钳一般,好似要将陈砚的骨头都拧碎。
这等痛楚却将陈砚内心的愧疚一一挤出,整个人稍冷静了些。
他将刘子吟扶着靠在被褥上,自己走到桌前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重重呼出口浊气后,才坐回床边的凳子上。
“我与刘先生所想不谋而合,此番刘茂山攻击贸易岛,松奉光凭一己之力竟能将刘茂山挡住,且刘茂山身死岛外,让永安帝心生忌惮,才要急着将我调离松奉。天子再不愿松奉如宁王在时那般,彻底脱离其掌控。”
刘子吟喘着粗气道:“今时不同往日了。”
当初为了助力陈砚顺利开海,永安帝可谓给足了陈砚信任。
千户所安排陈老虎驻守,且陈砚手里还握着三千民兵,连宁王留下的炮船、火药等尽数都留给陈砚,就连市舶司都未安排其他官员来对陈砚进行掣肘。
永安帝必定知晓陈砚在松奉开海之艰难。
毕竟松奉是八大家的势力范围,陈砚又与八大家是仇敌,八大家必要在开海一事上多加阻拦。
陈砚一没钱,二没靠山,三没货物,在强敌环伺,且还有锦州的围剿之下想要开海,若再不给兵权,那是绝无可能的。
天子万万没料到,这才过去一年多,贸易岛不仅开海成功,连八大家都为了挣钱与陈砚和解,就连危害沿海多年的倭寇都在贸易岛被阻拦。
整个松奉已经被陈砚经营得如铁桶一般,若让陈砚再经营几年,松奉不知会到何等地步。
天子必不会再等,派人亲自前来松奉宣旨,将陈砚调离松奉。
“再给我十年,我必让松奉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陈砚攥紧拳头,语气里尽是不甘。
他的布局才刚刚开始,此时离开怕是要前功尽弃。
一旦被调走,他再难回松奉。
即便往后去了别的地方,也没有松奉这等得天独厚的优势。
松奉有贸易岛,更有民心。
他陈砚能压制八大家,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松奉的百姓对陈砚唯命是从,八大家在松奉翻不起太大的浪。
且他手里有兵,哪怕是民兵,依旧能阻挡海上的危险。
他原本的盘算,是想将他的种种设想在松奉施行,再逐步控制东南。
如今的一份圣旨,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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