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和毛茸茸都下意识抬头望去。
纪书昀立在门廊下。
他今天没穿制服,身着笔挺的墨黑色西装,肩线削得薄而利,腰身收进去。
常年一线淬出来的骨架,西装压不住,反倒衬得那料子都像有了锋刃。
整个人像刀回了鞘。
纪书昀穿过满室的欢笑与花瓣,步伐沉稳,走到夏知柠面前,向她伸出手。
掌心里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骨节分明,稳稳当当,像过去无数次在危机中把向他伸出手一样。
“柠柠,”他轻声说,嗓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们走吧。”
夏知柠弯起眼睛,把手放进他掌心。
“嗯,走吧。”
纪书昀牵着夏知柠走向婚礼现场,一如既往的安稳可靠——
像牵着她的手穿过危险重重的作战环境,像每一次说“别怕,哥在”。
*
婚礼进行曲响起。
不是普通的交响乐版本,是鸦老板亲自操刀的“森屿特供·百鸟合唱团”现场演绎——
黄鹂主旋律,画眉和声,几只音准特别好的八哥负责低音部,树梢上还蹲着一排临时被抓壮丁的喜鹊,叽叽喳喳充当氛围组。
鸦老板悬在半空,小翅膀挥得像模像样,脖子上那条金链子随着节拍一晃一晃。
它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啪响:
[指挥费一份,喜气红包一份,回头园长还得给我发个优秀员工奖……这笔不亏。]
红毯那头,夏知柠挽着纪书昀的手臂,一步一步走来。
顾淮野站在花廊尽头。
玫瑰花瓣落了满肩,他也不掸一掸。
枪驳领礼服把身形收得英挺,可他眉眼间那股沉稳,今天怎么也端不牢。
嘴角往上走,目光也往上走,整个人像被什么提着,轻轻地、不自觉地往前倾了一寸。
他看着她挽着纪书昀,一步一步穿过漫天的玫瑰花瓣,目光直直地落过去,隔着一整个庭院的花影,一眼都没偏。
庭中宾客、交响乐、满堂的掌声,他好像都听不见。
只看见她走过来,每近一步,他眼里那点亮就盛一分。
到最后,亮得像年轻人初动心那样——
不含蓄,不遮掩,满得快要溢出来。
纪书昀抬眼,与顾淮野对视一瞬。
谁都没说话,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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