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每月的布施。”
徐增寿走到一个半开的油桶边,伸手进去,像是要试试油的成色。
就在他手抽回来的那一刻,袖中的蜡丸,已经无声地滑入黏稠的香油中,沉了下去。
“走吧,天晚了,早去早回。”
“是,二爷。”
仆役们抬起油桶,朝着后门走去。
徐增寿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只要出了城,他的人,自然会在栖霞寺,拿到这桶油。
就在油桶即将跨出后门门槛的瞬间。
门外,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让人头皮发麻。
“哟,左都督大人这么忙吗?这大半夜的,还往外送东西呢?”
门外,不知何时,已站满了人。
为首一人,身着大红蟒袍,面白无须,正是锦衣卫左千户,余肖飞。
他脸上挂着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他身后,一排锦衣卫校尉,手都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
抬油桶的几个仆役,腿肚子一软,木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徐增寿的后背,瞬间绷紧。
但他脸上,却立刻堆满了怒火。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对着来人,声色俱厉地呵斥:
“好大的胆子!”
“我在府中为小儿庆生,你竟敢带人堵我国公府的家门!是谁给你的权力!”
余肖飞被他这气势汹汹的样子顶得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那笑容像毒蛇吐信。
“徐大人息怒,下官也是奉命行事。”
他目光一转,落在地上那几桶香油上,鼻子嗅了嗅。
“这么晚了,徐大人这是要往哪儿送油啊?”
“城外栖霞寺,为国祈福吗?”徐增寿寸步不让。
“哦?为国祈福?”余肖飞拖长了语调,“这油桶里,不会藏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吧?”
这话一出,院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徐增寿脸上怒意更盛,心里却沉了下去。
“放肆!”
他指着余肖飞的鼻子,厉声喝骂:
“我父徐达,为大明流尽了血!我兄徐辉祖,为国守土,身陷囹圄!我徐家满门忠烈,岂容你这等阉党走狗在此血口喷人!”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明日早朝,我便去太庙,一头撞死在太祖爷的牌位前!”
这番话,字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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