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岛平原的血腥味被海风吹散了大半。
范统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碗加了双份辣子的羊肉汤,喝得呼呼作响,辣得眼圈发红,也没停嘴。
前方营地,一辆辆满载物资的牛车碾过泥泞,车轮陷进去又带出来,泥水四溅。
阿力拿着账册快步走来,独眼里带着难得的精光。
“国公爷,九州岛三十六家大名府邸全部抄没。搜出黄金八万两,白银一百二十万两,铜钱没细数,估摸着几十万贯。字画、漆器、屏风装了整整五十车。”
范统喝了口汤,放下海碗,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敲了几下。
“就这点?”
阿力一噎。
朱高煦提着厚背长刀大步走来,刀刃上还挂着暗红血迹,脸上的血污干了一层,随手在袖子上蹭了几下,蹭出一道褐色印子。
“范叔,那几个拒不配合的大名,砍了。脑袋堆在海滩上筑了个京观。家臣武士敢拔刀的,当场处置了,剩下的全绑着。”
他抬脚踢开一顶掉落的头盔,金漆崩裂大半,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绑了多少青壮?”范统掏出小本本,炭笔点上去。
“四十多万。走不动路的处理了,剩下的麻绳串好了,听候吩咐。”朱高煦把刀往地上一戳,“这帮人,真不禁打。”
范统在账本上划了一笔,站起身拍了拍肚子。
“把跟过来的商贾叫上来,开仓卖货。”
海湾里早停满了挂大明商旗的船只,密密麻麻几乎堵死港口,桅杆林立,绵延看不到头。
江南商贾们带足了银票和布匹,顺着血腥气追了来,一个个站在高台下,满脸红光,那眼神比刀还利,恨不得把整个码头都吞进去。
范统走上临时搭的高台,举起大铁皮喇叭。
“各位!规矩早定好了,女人和孩童按人头算,打包上船。运回大明,交由户部统一分配给有功将士和军屯户。谁敢私吞,按通敌论处!”
台下商贾齐声应了,声浪震得木台嗡嗡响。
赵老四拖着一口大木箱上台,一脚踹开箱盖,里面堆满了从武士身上扒来的具足、打刀,还有大大小小的古董,在日头下晃得人眼花。
“这箱物件,底价一千两!”赵老四扯着嗓子,声音能把周围半里地的鸟惊飞。
“一千二!”苏州钱老板抢先举手,手帕攥得皱成一团都没放。
“一千五!”杭州陆家旁支踮着脚叫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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